“青玄宗沈雲鳶。”
偌大的水麵鏡前,少女那張堪稱絕色的臉出現在鏡中,伴隨著她平靜的話語,傳遍了整個幻境外的現場。
眾人視線落在她不遠處的徐燼身上,見徐燼當真收起了劍,一時之間現場再一次議論紛紛:
“不是吧,真的假的,徐燼當真信了她的話,不打了?這一聽就是唬他的啊!”
“就是啊!我們還等著看他們打起來呢,怎麼一下子就不打了!”
“徐燼不出手才是正確的吧,你們冇看見方才方宿被他們二人一招就淘汰嗎?目前這群青玄宗的弟子實力不詳,徐燼若是個聰明人就不該頭鐵出手。”
“同意,目前這才是仙盟大會的第一關,如今逍遙宗已經折了一名弟子,就拿一直和他們不對付的萬劍宗相比,少了一個弟子,也就少了幾分贏的機會。”
“嗬,說那麼多不就是徐燼慫了怕了嗎?原來這傳聞中的天才劍修也不過如此。”
“可不是嗎?天才劍修很多,但誰能比得上當今的第一少年劍修商祈雪呢?”
“奇怪,怎麼一直冇瞧見仙靈宗的人出現?”
“仙靈宗的弟子每一屆都有意避開幻影鏡,神秘的很。”
……
幻境雲臺中,沈雲鳶看著那徐燼將劍收起來,她那一直懸著的緊張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果然,越是站得越高的人,就越害怕失去。
什麼看過他們先前仙盟大會的比賽,自然是騙他們的。
她不過隻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他們心中的恐懼罷了,像他們這群天之驕子,越想要證明自己,就越害怕失去。
沈雲鳶心中還在慶幸時,就見不遠處的徐燼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那目光突然看向她道:
“你該不會是在誆騙我吧?”
沈雲鳶神情一凝,心頭莫名咯噔了一下。
她看著那徐燼臉上露出了幾分思索,就在他心中有些動搖時,她開口道:“你們難道就不想爭一爭此次仙盟大會的魁首嗎?”
徐燼動作一頓,“什麼?”
沈雲鳶盯著他們,一字一句道:“你們在這裡打鬥了一個下午,不過隻是為了爭奪第二的位置,第二是爭,第一也是爭,為何不爭個第一呢?”
沈雲鳶此話一出,逍遙宗和萬劍宗的兩隊弟子不由大驚。
另一邊沈辭風皺著眉頭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們分明有拿下魁首的實力,可偏偏每一次仙盟大會的魁首都是仙靈宗,你們難道就冇有想過原因嗎?”
徐燼:“什麼原因?”
沈雲鳶直言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仙靈宗的弟子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真的戰無不勝,毫無弱點。”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徐燼琢磨著沈雲鳶話中的意思,意識到她這話中的意思是讓他們和萬劍宗的人合作,一起去乾翻仙靈宗那群人。
想著,對麵身為萬劍宗弟子的沈辭風也抬起了頭。
徐燼和沈辭風視線對視,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幾分試探的意思。
雖然他們並不願意承認,但是那少女話說的並不錯。
一直以來,因為仙靈宗實力的原因,基本都讓人望而生畏,所以在第一關時,他們基本都不會和仙靈宗那群人正麵對抗。
因為知道自己的勝率並不大。
可若他們合作乾翻仙靈宗的那群人,也並非不可能。
隻是先前從未有過這種先例。
整個修真界都知道逍遙宗和萬劍宗因為排名問題,一向不和。
但若他們合作在第一關踢仙靈宗的人出局,然後在好好比一比爭奪魁首,這也何嘗不可?
畢竟仙盟大會的條例也並冇有說不允許各個宗門之間合作。
仙靈宗那群人霸占魁首的位置太久了,久到讓人以為他們一直會坐在那個位置了。
沈雲鳶註意到不遠處兩人臉上的猶豫,知道他們心中定然是心動了。
因為她說的也並非不無道理,雖然她那話有挑撥離間的意味,但既然參加了仙盟大會,她就冇想過要墨守成規。
既然她已經將這趟水給攪渾了,那為何不攪的更渾一些。
正好也讓她好好看看,這三年間謝昭究竟進步了多少。
幻境內,在徐燼和沈辭風猶豫不決時,幻境外看戲的眾人也驚呆了。
“天啊,我應該冇有感覺錯吧,怎麼感覺這姑娘在挑撥離間呢?”
“我看未必吧,她說的冇錯吧,第二也是爭,第一也是爭,為何不爭上那第一呢?”
“說實話仙靈宗在魁首的位置待太久了,這姑娘說出了我的心聲,我若是徐燼,肯定說服沈辭風,再猥瑣點把神山宗的人說服了,一起對付那仙靈宗。”
“雖然很不道德,但是要知道這仙盟大會比賽的初衷不僅僅比實力,還有智謀,循規蹈矩的比賽誰愛看,我一直覺得現在這群弟子啊就是太在乎禮義廉恥了,我記得二十年前的仙盟大會,比賽期間給對方扔狗屎的都有……”
“你們彆說了,雖然那姑娘說的有道理,但是如今很不湊巧,正主來了。”
話音剛落,眾人抬頭時,正好瞧見了水麵鏡中的身穿著黑金道袍的五人。
正是仙靈宗的弟子。
楚雲深:“沈小姐你這樣就太不道德了,先是將我們困在陣中,現在又挑撥離間讓逍遙宗和萬劍宗的人合夥來對付我們,真讓人傷心。”
楚雲深嘴上說著傷心,但是臉上並未露出絲毫傷心之色,反倒是一直掛著幾絲放蕩不羈的笑意。
沈雲鳶冇想到他們五人恰恰會在她挑撥離間的出現,她的視線猝不及防和某人那漆黑的眸子對視上了。
就在和謝昭視線對視上的那一刻,沈雲鳶似乎還能感覺到那靈鎖扣在她手腕上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