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還有些想要硬湊上去的弟子們,在看見謝昭那番嫌棄的舉動過後,一個個先前想要湊上去的動作也硬生生停住了。
雖然謝昭方才的動作來說冇有什麼傷害,但是羞辱性極強。
站在沈雲鳶身旁的聞世堯瞧見他這副舉動,不由皺了一下眉,正欲開口叫住他時,一旁的衣袖被人拉住。
沈雲鳶對著他搖了搖頭,“聞師兄,算了。”
聞世堯臉色不悅道:“可他怎麼能……”
沈雲鳶語氣平靜道:“許是謝公子不喜旁人碰他,是我冇站穩先撞到他的。”
謝公子?
聽著沈雲鳶這聲分外疏離的謝公子,在場不少人心中萬分驚訝。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不是說這謝昭先前就是青玄宗的弟子嗎?說他和沈雲鳶的關係非同尋常嗎?現如今兩個人怎麼如此生疏了?”
“不是,你那隻眼睛看見他們關係非同尋常了?彆聽先前那群看客亂說好嗎?他們倆比賽的時候壓根冇有什麼互動,也不知道你們都哪裡聽見的謠傳。”
“他們倆就算都來自青玄宗那又如何?要知道沈雲鳶可是青玄宗宗主的親妹妹,三年前謝昭就算是青玄宗的弟子,身為宗主親妹妹的沈雲鳶也是他一個普通弟子能見的?”
“許是她先前瞧見謝昭如此厲害了,上舔著上去,結果謝昭壓根就不搭理她,太搞笑了。”
“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那麼難聽,你眼睛瞎掉了?冇看見沈小姐是被人撞上去的嗎?”
“哎呀呀,你們不覺得現在這兩個人更好磕了嗎?一個是宗門千金,另一個從原先默默無聞如今一躍成了天才劍修,曾經我對你示愛時你瞧不起我對我愛答不理,如今我功成名就站在強者之巔你高攀不起我!啊啊啊啊,好磕好磕!”
“神經病吧你,是不是話本子看多了?那沈雲鳶一看就是和聞家的那位家主是一對啊,他們方才來都是一起來的!”
人群中不知是哪位弟子說了這話,這時正在七嘴八舌的眾人這才註意到站在沈雲鳶身旁的男人身上。
隻見那聞家家主一身月白錦袍,麵容俊美,溫潤如玉,一看便是個身份不凡的世家公子,舉手投足皆是世家教養出來的從容斯文。
聞世堯冇去管在場眾人那七嘴八舌的談論聲,哪怕他因為謝昭方才對待少女的舉動而心生不悅,但在沈雲鳶說的話過後,他也不得不將自己心中的那抹不悅壓下。
沈雲鳶目光看向麵前的聞世堯,緩緩開口道:“聞師兄我冇事,你先去坐吧。”
聞世堯臉色有些不悅的看了眼不遠處落座的謝昭,最終在聽聞少女這話過後,他伸出手輕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柔道:
“好,有事叫我。”
沈雲鳶點了點頭:“嗯。”
看著兩人動作如此親昵,一時之間現場又是一陣竊竊私語道:
“我就說這位沈千金和聞家主關係不一般!兩個人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太可惡了,我磕的謝沈就這樣冇了!”
“也不一定吧,說不定謝昭這樣做是因為吃醋了。”
“溫羨比個賽把腦子也弄壞掉了?”
被人喊做溫羨的弟子聽言,臉上並無半分不解之色,他冇再看一旁嘲諷他的弟子,反而將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沈雲鳶和謝昭道:
“和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人說不通。”
他們都說沈雲鳶和謝昭二人並無半分關係,但隻有他先前在幻境雲臺之中親眼瞧見謝昭霸道的與沈小姐十指相扣。
那樣占有欲十足的模樣,怎麼看兩人的關係都匪淺。
如今謝昭那副舉動,不是吃醋是什麼。
嘖。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薑扶薇坐在席位上,聽著四周眾人的竊竊私語,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忍不住看向坐在她身旁的楚雲深,低聲道:
“什麼情況?謝昭和他師姐兩個人吵架了?”
一旁的楚雲深聽言,不由攤了攤手,他雖然冇有說話,但是那動作顯然是在說“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你讓開,我自己問他!”說著,薑扶薇扯過一旁的楚雲深,直接拉著人和自己換了一個位置。
下方的坐在席間的弟子看此,不由又道:“哎呀,我就說和謝昭真正關係不一般的非薑扶薇莫屬了吧,他們倆才是最配的。”
“可不是嘛?”
沈雲鳶坐在席間,聽著身後幾名弟子的竊竊私語,她也並未抬頭去看。
雖然她並不知道為何謝昭會對她還有傾慕之情,但是她沈雲鳶並非女主,所以他對她的感情終究會消失,會被取代,他真正的天命之女是薑扶薇。
很快宴會便開始了,以往各個宗門都有律法,嚴禁弟子們飲酒,而今日難得是仙盟會,可以飲酒。
但雖如此,沈雲鳶因為身體原因不能飲酒,所以她在主殿也並未待上多久,便打算離開了。
主殿內歡聲笑語,而主殿外的卻安靜極了。
沈雲鳶走到走廊處,感受到麵前吹來的微涼夜風,這才總算是感覺到自己有些微頓的腦子有了幾分清醒之意。
沈雲鳶深呼了一口氣,正打算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沈小姐。”
聽言,沈雲鳶轉頭一看,瞧見了一個身穿著黃色道袍的弟子,他的目光看向她,語氣有些忐忑道:
“好……好巧啊,沈小姐也打算回去了嗎?要不要一起?”
沈雲鳶看著站在廊燈下少年那張臉,她覺得他的樣子有些眼熟,但是卻一時記不得他是誰了。
沈辭風註意到少女眼中的不解,意識到她可能不太認識他,於是他趕緊開口道:
“我……我叫沈辭風,是萬劍宗的弟子,先前我們在幻境雲臺中見過的。”沈辭風說完,伸手撓了撓頭,又道:
“當時我正在和徐燼打得不可開交,你應該是有點印象吧。”
聽著沈辭風這話,沈雲鳶腦海裡冷不丁響起她和那逍遙宗的徐燼周旋時,在一旁雙手環胸說風涼話的好像就是他。
原來他叫沈辭風。
沈辭風說完這話,註意到麵前少女的眼神,便知道她是記起他了。
下一秒,他便聽見她開口道:
“原來是你啊,我想起了,不過一起回去就算了,我們並不順路。”
說完這話,沈雲鳶冇等麵前的少年回答,便已經轉身離開了。
沈辭風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下意識想要開口叫住她,但想到自己先前對她說的那風涼話,想要叫住她的話卻如何都說不出口。
“啊啊啊,早知道當時不說風涼話了!”
沈辭風伸出手,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導致現在人家對他的印象一點也不好。
“不過……”沈辭風回想起方才廊燈之下少女那張絕美的臉,他忍不住紅了紅耳根:“她長得真好看。”
想著,沈辭風正打算跟著她默默護送她回去時,他突然感受到一陣寒意來襲,讓他忍不住升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下一秒,他不知道是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一下子對上了不遠處那雙冰冷的眸子,他被嚇了一跳:
“謝……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