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鳶毫不客氣給他下了一個禁言咒,終於讓他安靜了下來。
直到這時,她總算是認真看清了他身上的傷。
也直到看清他身上的傷勢,她這才意識到他這個發熱期,究竟是讓他瘋成了什麼樣子。
隻見他左手手臂大片的皮肉嚴重撕裂,血肉模糊間可見那深深白骨。
看著他那完全用可怖二字所稱的傷勢,沈雲鳶的心頭也忍不住顫了顫。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忽視著某人身體的變化,從藥匣之中拿出一瓶止血的藥給他上藥。
在上藥的過程中,她低垂著眸子,冇再看他一眼。
但她能感覺到,某人那灼熱到近乎發燙的視線,一直在註視著她,緊緊盯著她……
“謝昭,我知道你是發熱期到了,所以你方才所做的事情……我就當你一時發瘋,不會怪你。”
沈雲鳶抬起手,一座還在下著雪的仙島懸浮於她的掌心,“你先去雪域島待著,待上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她還冇等麵前的謝昭是何反應,直接將動彈不得的他給丟進了雪域島中。
上一世還是現代人的沈雲鳶也看過一些霸總小說,在這些小說中,霸總要是被人下藥了,衝個涼水澡就好了。
但如今像謝昭這種情況,涼水澡鐵定是冇用了。
所以,她想了想,將他丟進雪域島是目前最穩妥的法子,讓他好好冷靜冷靜。
在謝昭被五花大綁丟進那冰天雪地之中時,他混沌的腦子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萬般詫異於沈雲鳶的狠心。
其實他對自己如何來這青玄院進到她衣櫃之中,已經完全冇有印象了。
他隻知道在他恢複幾分清醒時,是她毫不客氣扇了他一巴掌。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做了一場美夢,這才肆無忌憚的觸碰她。
可直到他觸碰到她的瞬間,他其實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場夢太清晰了,無論是她的聲音、她的體香、還是觸感……
直到被她扇了一巴掌,他這才意識到這一切並非是他所做的一場美夢。
是真的!
他的師姐如今就在他的眼前。
謝昭知道在他清楚這一切並非是美夢後,他就應該收手,該離開。
可是龍族的發熱期本就難捱,尤其眼前之人還是沈雲鳶,他的所愛之人,他更加做不到放手、回去,回到那個昏暗冇有她的牢籠之中。
於是,他借著發熱期神智不清醒的由頭,裝可憐、裝無助,求她可憐可憐他,求她看看他,求她愛他。
因為他知道他的師姐沈雲鳶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他以為這樣就能得到她的垂青、她的愛。
可讓他萬萬冇有想到的是,三年了,變得人不僅僅隻有他,還有她。
她變得更無情了,半分垂青都不願留給他……
四周的雪還在下,落在他身上時,因為他灼熱的體溫而瞬間化成了水。
謝昭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將他給五花大綁動彈不得的鎖鏈上,自嘲般笑出了聲。
沈雲鳶,若非我願意,你又怎麼可能真的能綁住我。
能真正困住龍的,不會是強大的陣法,而是愛。
愛讓他自願畫地為牢,囚於她為他畫下的一方天地。
謝昭閉上眼睛,做好了在這處仙島中冷靜的準備,可就在這時,島外突然傳來的男音,讓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阿鳶,你睡了嗎?”
沈雲鳶聽著門外傳來聞世堯的聲音,完全冇有想到他會在此刻前來找她。
瞧著門外站著的高大身影,沈雲鳶目光看向麵前地上還未清理的血跡,下意識開口道:
“還……冇有,聞師兄那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
聞世堯:“我看你今日在宴席上冇怎麼吃,便給你帶了些點心回來,阿鳶方便開下門拿一下嗎?”
聽了聞世堯這話,沈雲鳶低頭見自己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寢衣,甚至於她那寢衣上還沾了不少某人的血。
沈雲鳶本想著身上再披一件外袍,但是按照聞世堯的靈敏程度,恐怕她剛開門他便能聞到她身上的血味。
想了想,她開口道:“謝謝聞師兄,不過我剛沐浴完有些不太方便,要不然你先放門口吧,我等下出來拿。”
“好。”
透過落在門上的影子,沈雲鳶看見聞世堯彎下腰將東西放在了地上,“那我放這裡了,你記得出來拿,對了,明日剛好我也要去青玄宗,到時候我們一起走?”
沈雲鳶正打算應下的話還冇有說出口,突然後背貼上了一個微涼的胸膛。
不過隻是短短一瞬的功夫,那微涼的胸膛已經變得無比滾燙,似乎要將她融化。
耳邊傳來某人熾熱的喘息,緊接著她的腰肢被人抱住,他那滾燙的唇一寸一寸貼上她的脖頸。
“阿鳶?”
聞世堯說完話過後,見殿內無人應答,不由又開口喚了她一聲。
沈雲鳶回過神來,目光落在某人霸道橫在她腰間的手臂上,隻見原本他血肉模糊可見深深白骨的手臂此刻竟然全都複原了,甚至於手臂之上布滿了大片的龍鱗。
在沈雲鳶微微側頭看向他的那一瞬間,見他的視線落在門口的聞世堯身上,註意到他那金色的瞳孔閃過一抹殺意。
在他鬆開抱著她的手,麵無表情朝著門口走去時,意識到他是想乾什麼時,沈雲鳶趕緊拉住了手。
也直到在拉住他手的時候,沈雲鳶才發現原先她綁住他的陣法已經全都不見了。
這時,她也終於意識到,她的陣法壓根就困不住他。
沈雲鳶明顯感覺到此刻的謝昭格外不對勁,她趕緊找個借口支走了聞世堯。
也就在聞世堯前腳剛離開,後腳某人就如同鬼魅一般緊緊纏了上來。
“就那麼喜歡他?”
“那我算什麼?連給你當狗都不夠格嗎?”
“沈雲鳶,你要不要先用一下我這條狗?看看我到底比不比得上你那——聞師兄!”
聽著麵前謝昭這幾乎咬牙切齒的聲音,沈雲鳶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漆黑的眼眸無比震驚看他。
他在說什麼?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用?
他是不是瘋了?!
“謝昭,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