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妖還冇反應過來,對上眼前男人那雙赤紅的雙眸,隻覺得眼前一抹紅光一閃而過,緊接著她脖頸一痛。
不過刹那間她的頭顱已經滾落在地,頭首分離,大片的鮮血湧出,混合著雨水浸濕了腳下泥濘的土地。
男人倚靠在樹乾上,他赤紅著雙眸,神情冰冷看著周遭的一切,身上縈繞著的魔氣讓人望而生畏。
他低下頭,落在自己被雨水浸濕的衣衫上。
隨後他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拉開自己的衣袖,他看見了手腕上纏著的一根青藍色的發帶。
在聞到發帶上那抹熟悉的味道時,他那雙赤紅的眸子有了少許波動。
就在他正欲伸手摸上那根發帶時,這副身體率先發現了不對勁。
一道金光湧出的同時,他周遭纏繞著的魔氣也在那一瞬間消散,他眼中的那抹赤紅也隨之消失不見。
謝昭恢複意識的時候,原本的滂潑大雨已經停了。
他倚靠在一棵老樹下,當他瞧見地上那女妖的屍首時,他眼中的神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她死了……
是他殺的?!
謝昭皺著眉頭,他的記憶隻停留在這女妖裝成師姐的模樣,然後被他發現,他正欲弄死它。
可偏偏他的記憶就停留在這裡。
他如何都想不起來後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謝昭捂著腦袋,努力想著自己忘記的事情,但是除了那一陣陣的劇痛襲來,他竟如何都想不起來。
難不成是因為發熱期留下的後遺症嗎?
就在這時,眼前一道靈信飛來,緊接著薑扶薇那暴跳如雷的聲音已經從靈信之中傳來:
“謝昭你丫的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泡水了?仙靈宗周邊那麼多除妖任務你不接,非要接個狗屁雲霧城的,你丫的知道它距離仙靈宗多遠了,禦劍飛行要三天!三天!要飛整整三天!特喵的老娘時間不是時間嗎?你……&*&*(&)*¥&……的”
後麵薑扶薇許是越想越氣,直接一頓鳥語花香輸出。
“行了我的大小姐,阿昭估計也不知道雲霧城那麼遠。”
在薑扶薇說完這話過後,後麵又響起了楚雲深的聲音:“如今他接都接了,就當去玩……靠,你打我做什麼?我又哪裡惹你了。”
薑扶薇:“看你不爽,打你也需要理由嗎?”
楚雲深:“……”
6666666666666
*
五日後,雲霧城。
馬車外,傳來馬夫恭敬的聲音:“家主,到了。”
聞世堯家世不凡,作為百年修道世家,實力定然不凡。
哪怕他這一次選的馬車已經極致低調,但路上的行人瞧見那低調之中儘顯奢華的馬車,還是忍不住紛紛側目。
聞世堯先下了馬車,然後他對著還在馬車上的那人伸出手。
下一瞬,一隻素白的手率先映入路人的眼前,緊接著一道倩影微微彎下腰,從馬車內走了出來。
如今正值正午,太陽當空,那暖陽灑在那女子的身上,就像是給她的周身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尤其是在眾人看清她那張臉時,皆是露出了驚豔之色。
徐家夫婦二人聽聞聞世堯今日會來,早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當瞧見二人下了馬車時,趕緊上前客氣道:“千盼萬盼可算是將世堯兄你給盼來了。”
徐逸說著,將目光看向站在聞世堯身旁的少女身上,不由問道:“這位姑娘是……”
“我妹妹。”聞世堯說著,目光看向一旁的沈雲鳶道:“阿鳶,這兩位便是我先前同你說的我先前的同窗好友徐逸和他的夫人。”
沈雲鳶:“徐大哥、徐大嫂你們好,我叫沈雲鳶,你們叫我阿鳶便好。”
徐逸是聞世堯年少時的同窗好友,在他的記憶中聞世堯隻有兩個弟弟,可從未聽過他有什麼妹妹。
直到聽聞這位姑娘姓沈,並非和他同姓,立馬便知道二人這關係定然不一般。
什麼妹妹,情妹妹還差不多。
徐逸夫人名叫溫蕙,隻比沈雲鳶大上五歲。
她瞧見沈雲鳶第一眼便分外喜歡,親昵地攀上沈雲鳶的手,笑道:
“阿鳶妹妹無需如此客氣,你我年歲也相差不了多少,往後啊叫我蕙姐姐便好,趕了幾日的路辛苦了吧,午膳已經準備好了,先去吃飯了,你今日先好好休息,等明日我帶你好好逛逛這雲霧城。”
見溫蕙如此自來熟,沈雲鳶也笑道:“謝謝蕙姐姐,這幾日就叨擾了。”
溫蕙:“哎呀,來了這都是一家人,就莫要說兩家話了。”
*
蕙姐姐是個格外熱情的,沈雲鳶與她也很聊得來,雖然雲霧城可逛的地方很多。
不過沈雲鳶也並冇有忘記自己來的真實目的。
徐府一處客院之中,沈雲鳶聽著天南、天北在外調查了半日得到的線索。
天南:“回小姐的話,我和天北在外調查了半日,並未發現小姐口中十四年前被屠滿門的謝府舊址,也無人聽過謝昭的名字,倒是有幾個因為失火而燒毀的宅子,不過這幾座宅子的主人並非姓謝。”
在天南說完,一旁的天北又道:“小姐,會不會那宅子被推翻重建過,畢竟已經十四年過去了。”
聽了二人這話,沈雲鳶沉了沉眸子,他們二人說的也並非冇有道理。
但十四年說長也並不長,說短也不短,滿門被滅口一事,無論是放在以前還是現在,都是大事,不可能一點風聲都冇有,定然有些人是知曉的。
“你們再去調查調查比如十四年前有什麼人家一夜之間舉家搬遷離開雲城,這種也算。”
殺人一事畢竟不光彩,那凶手也並非普通人,若有意隱藏也並非做不到。
半跪在地上的天南、天北聽言,恭敬道:
“是,屬下這就去查。”
二人話音剛落,眨眼的功夫便已經消失不見。
就在沈雲鳶正準備回寢殿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口哨聲,緊接著一道悅耳的男音響起:
“哦豁,原來是修道之人的啊,可真稀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