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沈雲鳶尤為慶幸他們看不見她,不然她要多尷尬。
不過比起尷尬,她更多的是震驚。
薑扶薇作為女主,她的天命之人不應該是謝昭嗎?
他們二人才是一對。
可為何現在……
沈雲鳶作為旁觀者,她看得很清楚。
楚雲深並非對薑扶薇是單箭頭,少女的臉紅是藏不住也騙不了人的。
薑扶薇那種種反應顯然是在告訴她,她也心儀楚雲深。
可不應該是這樣?
謝昭呢?
就在沈雲鳶心中困惑不已時,那股原本消失的黏膩陰濕的註視感又開始了。
沈雲鳶猛地轉過頭,視線看向四周,白霧已經消散了不少,但是依舊還是空無一人。
冇有人,可那讓她尤為不舒服的註視感從哪裡來?
同一個地方,不同的空間!
想到這,沈雲鳶意識到會不會是因為那個註視著她的人,會不會跟她並不在同一個空間。
就像是她看薑扶薇他們一樣,她能看見他們,但是他們看不見她的存在。
而那個一直註視著她的人,能看見她、聽見她說話,但是她卻看不見他。
就像是他們二人之間隔著一間單麵鏡。
是……謝昭嗎?
在想到這一點的刹那,沈雲鳶便很快就否定了這一點。
謝昭她是知道的,有時候他盯著她的視線像隻小瘋狗,占有欲極強。
而如今這個,她能明顯感覺到殺氣!
對,就是殺氣!
此刻另一個空間一直註視著她的那個人,他想殺了她!
雖然那一直註視著她的視線讓她尤為不舒服,但是沈雲鳶也知道他們如今身處在不同的空間,每一個空間都是單獨的,他許是來不了她身處的這個空間。
不過在她還未慶幸多久,自她的頭頂上方突然響起了一道女聲:
“好美的一張臉啊!”
聽見那聲音,沈雲鳶一抬眸子,一雙近在咫尺的白色瞳孔正好懟在了她的麵前。
沈雲鳶被這突然一下子的懟臉殺給嚇了一大跳,直到那人後退了幾步,露出了那張完整的臉,她這才能看清她的模樣。
隻見眼前的女人通身雪白,無論是頭發還是瞳孔,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雪白色,這一副非人的模樣顯然並不是人。
玉玲瓏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沈雲鳶臉上,那眼中已經是露出了濃鬱的貪婪之色。
本來她還想著在弄死那幾個修士後,取下金耀珠的臉皮占為己有,可如今冇想到竟然讓她撿到了寶。
玉玲瓏:“你的臉可真好看啊!”
比起金耀珠的那張臉,如今麵前女人的這張臉,更讓她喜歡。
“不如就把你的臉給我吧!”
沈雲鳶站著那兒,她聽著麵前的那女妖話音剛落,便朝著自己衝了過來。
玉玲瓏方才在距離她很遠時,便已經聞到了她身上那死亡的氣息。
雖然麵前的女人表麵上冇有什麼異常,但是她能感受到她的身體中的靈力無時無刻不在流淌。
就像是一個破了一道口子的水袋,無論往裡麵填充多少水,灌進去的水都會隨著那道口子流出來。
她冇多少時間,這張臉放在她身上顯然是暴殄天物。
沈雲鳶看著朝著她張開利爪撲過來的妖物,眼睛眨都未曾眨一下,她一個抬手一道陣法自她的手中騰空而起,直接一招將那妖物給打飛了出去了。
玉玲瓏本以為她不過是個病秧子,冇有將她放在眼裡,可是萬萬冇有想到這個病秧子實力居然如此了得。
玉玲瓏被氣得不行,是她大意了。
她就不信區區一個病秧子,她還鬥不過她!
“我弄死你!”
沈雲鳶聽著不遠處妖物這惡狠狠的怒吼聲,她那張清冷的臉冇什麼表情,她緩步後退,指間輕撚,看著那妖物再一次朝著她襲來的瞬間,她指尖靈訣再變。
下一瞬,原本地上那道陣法瞬間化作成了一道殺陣,細密如刃的陣光自地麵衝天而起,交織成密密麻麻的羅網。
沈雲鳶抬起手,掌心的靈球之中 慢慢距離氣懸於天幕之上的月氣。
玉玲瓏是個蜃妖,最懼的便是月氣,她冇想到眼前這個病秧子自然清楚知道她的弱點。
意識到眼前這個病秧子並非善茬,玉玲瓏急忙逃竄。
沈雲鳶站在原地,掌心一點點的彙聚月氣。
她之所以知道這蜃妖的弱點,還多虧了薑扶薇先前說作亂的是蜃妖。
沈雲鳶年幼時因為身體不好,日日便是看書,什麼書都看,這蜃妖來自何處,因何而成,所懼何物,她自然都是從書上看見的。
見這妖物要逃竄,沈雲鳶急忙上前想要將她降服,卻還是被那妖物快了一步。
看著眼前那妖物逃跑之時留下的一道缺口,沈雲鳶想都冇有想,直接一個跨步跳了進去。
在她跳入的瞬間,一陣陰風吹過,讓她控製不住打了個寒顫。
落地的瞬間,在感受到腳下那黏膩的潮濕感伴隨著一股濃鬱的血腥之氣時,沈雲鳶已經忍不住皺了一下眉。
好重的血氣!
沈雲鳶下意識抬起頭,想要去尋找那妖物的蹤影。
雖然那妖物的蹤影冇有看見,倒是讓她瞧見了一個熟人。
漆黑的夜幕之下,男人一身黑金色的道服,半跪在池塘邊。
看見那道身影,沈雲鳶下意識開口道:
“阿昭。”
聞言,半跪在池塘邊的謝昭身子似乎一僵,但他並未抬頭,依舊蹲在那兒。
直到沈雲鳶走近之後,才發現他正蹲在池塘邊……洗手?
隻見此刻他的手上沾滿了不少鮮血,原本清澈的池水如今一片血紅,看起來尤為觸目驚心。
沈雲鳶冇察覺到不對勁,開口問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你手上的血哪裡來的?”
聽著身旁女人對自己說話,謝昭緩緩抬起眸子,那雙赤紅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
黏膩、陰濕,帶著幾絲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