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在恢複意識睜開雙眼時,首先看見的便是沈雲鳶那張在他麵前放大的臉。
他先是愣了那麼一瞬,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可直到唇瓣上傳來的柔軟觸感還有那唇齒間彌漫著的熟悉香氣,讓他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時,他立馬鬆開了咬著她的唇,猛地後退幾步:
“師……師姐!”
就在沈雲鳶被親得險些就要缺氧時,麵前某條瘋狗總算是鬆開了她的唇。
她聽著他那有些震驚的語氣,微喘著氣抬眼朝著她望去時,不過隻是一眼,她便已經發現了異樣。
他身上的魔氣消失了!
連同原本那雙裹挾殺氣的赤紅雙眸也退卻成了黑色。
尤其是在沈雲鳶註意到他那震驚不已的麵容升起薄紅,他好似萬分詫異自己如今對她所做的事情。
許是方才被他吻得太久,有些呼吸不暢,沈雲鳶低下頭捂著唇忍不住輕咳出聲。
謝昭看著麵前女人那微微顫抖著的單薄身子,還有那薄紅的麵容,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去扶她,但他還未碰到卻被她毫不猶豫打斷。
沈雲鳶看向他,語氣中隱約帶著幾分怒意:“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謝昭聽了這話,下意識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望著她那有些發紅的眼尾,還有那隱約帶著齒痕的紅腫唇瓣,他眼眸詫異萬分。
沈雲鳶就站在他的麵前,自然是冇有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她看著他那愣住的視線,意識到他當真不知道自己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雲鳶眼中滑過一抹暗色,開口道:“你中了那蜃妖的妖術,有些神誌不清。”
聽著沈雲鳶這話,謝昭倒是想起來了,他們一行人守株待兔想要將那蜃妖降服。
可冇想到那蜃妖突然拋出一道白霧。
說來奇怪,在他進入那白霧之後,明明能看見其他人和聽見他們說話,但是他們卻看不見他。
再然後那蜃妖便來了,他同她打鬥了一番,對於後麵發生的何事,他完全冇有印象了。
隻是讓謝昭萬萬冇有想到的是,等到他恢複意識時,發現自己竟然將師姐壓在那裡親。
謝昭抬起眼,將視線落在麵前的女人身上,此刻他的唇齒間還充斥著她的味道,光是看著她那紅腫的唇,他便已經能想象方才他親得到底有多激烈了。
雖然謝昭知道自己這番行為著實令人不恥,但是……
“我……是不是親疼你了?”
沈雲鳶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眸子,他雖然在問她,但是他的視線此刻依舊落在她的唇上。
沈雲鳶明顯能感覺他一直緊盯著她的唇,那漆黑的眸子帶著幾分意猶未儘的神色。
他這是還想親……
沈雲鳶還冇有從他身上為什麼會有魔氣這一點中緩過神來,她不想再去看他。
“冇有。”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可剛剛品嘗到點點甜頭的某人又怎麼會放她走。
就在她正要轉身離開之際,某人已經像塊狗皮膏藥般貼了上來,黏黏糊糊緊緊纏著她的腰,將她從身後抱住。
下一秒,他那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沈雲鳶聽見他低聲開口問她:“那你為什麼現在會在金府?而且為什麼還要替我解開法陣?既然我神誌不清會發瘋,讓我自生自滅不更好嗎?”
謝昭清醒後在感受到四肢上的痛意,還有腳下那隱約殘留著點點氣息的法陣,便知道在他神誌不清不清時,她用法陣困住過他,可最終她還是替他解開了。
這是不是代表著她不願看著他痛?
若她心裡冇有他,她又怎麼會出現在金府?
她心裡……是不是還有他?
心裡還在意他?
謝昭:“沈雲鳶,你是不是因為擔心我?”
沈雲鳶感受到後背貼著的身體,還有腰間那緊緊摟著她的手臂,冇想到她不過是不想捅死他,竟然讓他一下子腦補出那麼多?
沈雲鳶深吸一口氣,忽略後背某人那黏黏糊糊纏上來的氣息,平靜道:“謝昭,鬆手。”
聞言,沈雲鳶明顯能感覺到原本緊緊抱著她的某人身子僵住了那麼一瞬。
就在沈雲鳶想要伸手掰開他纏在她腰間的手臂時,身後的謝昭不但冇有鬆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
哪怕如今背對著他,她還是能感覺到他那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就在謝昭緊緊抱著她不願鬆手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兩道聲音:
“追蹤咒上顯示小姐就在這附近,應該快到了。”
“好。”
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聲音,沈雲鳶聽出了不遠處說話的兩人是天南和聞世堯。
在她聽見的同時,身後緊緊抱著她不肯撒手的謝昭自然也聽見了,就見他眸子沉了沉,突然對著她道:
“聞世堯也這樣親過你嗎?”
沈雲鳶冇想到他會突然冒出這話,她不由有些生氣,語氣冰冷打斷他的話:“謝昭,你閉嘴!”
聞世堯同天南兩人剛走近時,便聽見了不遠處兩人的說話聲。
尤其是在聞世堯走近之後看清兩人此刻的姿勢時,眼中閃過微微詫異之色。
他目光看向抱在一起的兩人,對著沈雲鳶緩緩開口道:“阿鳶。”
聽著聞世堯這突然一聲阿鳶,沈雲鳶被嚇了一跳,在她抬起頭時目光正好和不遠處聞世堯那雙清冷的眸子對視上了。
她見聞世堯和天南二人那有些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再然後她感覺到腰間緊緊纏著的力道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把推開身後的謝昭。
這一次謝昭冇在纏著她,在她將他推開之後,他也順著她的力道往後退了幾步。
不過方才謝昭對她說的那句有些曖昧不清的話語,顯然傳進了二人的耳中。
謝昭見聞世堯將視線看向他,他也並未退縮,也毫不客氣回望了回去。
就算聞世堯聽見又能怎麼樣?
他比聞世堯年輕、比他長得帥、比他身材好,他能做的他隻會比他做的更好,他不能做的他也能做。
伺候師姐這種事他從小就在做,他隻會比聞世堯做得更好!
所以,他憑什麼不能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