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鳶聽著四周那有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碎語,眉頭不由皺了下來。
不過下一秒,就聽見噗嗤一聲,看臺之上對她口吐汙穢之言的幾個魔修脖頸間一道血線溢出,他們瞪大著雙眼,頭顱紛紛滾落在地。
在眾人被嚇了一跳,以為是那女人用了什麼邪術時,便聽見人群中有人註意到了什麼,開口道:
“是魔君!”
魔君!
聽了這話,在場眾魔修紛紛抬頭,正巧視線落在上方魔君大人那位收起的那隻手上。
暗紅色的魔氣縈繞在他的指尖,方才那幾個被抹了脖子的魔修,顯然就是他所為。
眾人眼神詫異間,震驚魔君怎麼會突然為了一個女子而對手下動手時,便聽見男人語氣冷聲道:
“帶她下去。”
謝昭這話自然是對站在他身旁的暗從說的,聽了他這話,暗從正欲上前將沈雲鳶帶走時。
許久未曾出聲的蒼戾突然開口道:“魔君大人莫不是忘了凡登萬魔臺者生死不論,贏者方能下臺,莫非魔君大人是想壞了我們魔族著千百年來的傳統?”
“更何況這位沈小姐乃是人族修士,是她想要見魔君大人您,按魔族傳統,非魔族者想要麵見魔君,需打敗萬魔臺最強者,這是規矩!”
蒼戾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是呀,凡登萬魔臺者,贏者方能下臺,這可是我們魔族千百年的傳統,再加上她乃是人族修士並魔族,想要麵見魔君,需打贏今日萬魔臺的勝者赤烏才行。”
“隻要她登上這萬魔臺,打贏了才能下臺,這是規矩!”
“比一場!比一場!比一場!”
一時之間現場眾人激動不已,紛紛異口同聲應喝道。
偌大的萬魔臺上,聲音層層回蕩。
沈雲鳶目光看向四周激動看戲的魔族眾人,視線看向上方臉上冰冷無比的男人。
隨後她越過視線,目光看向不遠處嘴角噙著幾分笑意的蒼戾。
這一刻她終於知道他並非是真心幫她。
他將她帶來,目的就是讓她成為眾矢之的,成為謝昭的軟肋。
他心中就是篤定了謝昭既然能將她擄來魔界,就是心中對她有意,絕對不會放她在萬魔臺上同他人比試。
身為魔君,掌權者若為了一己私心區彆對待,饒是當眾無人敢反駁,但私底下必定民心動蕩。
沈雲鳶看向不遠處身形高大的魔修,道:“我同你比。”
蒼戾嘴角的笑意在聽到沈雲鳶這話過後,立馬凝固在了嘴角,臉上原本輕鬆自如的神情一瞬間陰沉了下來。
她說什麼?
她要同赤烏比?!
瘋了不成!
沈雲鳶此話一出,現場寂靜了那麼一瞬,但下一瞬又爆發出了無比亢奮的聲音: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赤烏給這個小美……額……”那魔修欲意說些汙言穢語時,突然想到了方才被魔君大人給斬斷腦袋的幾個魔修,嚇得他立馬收斂起了自己的話,改口道:
“給這個人族修士一點厲害瞧瞧!不要給我們魔族丟臉!”
“殺了她!殺了她!打起來!打起來!”
在沈雲鳶收回視線看向不遠處擂臺上的高大魔修時,她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緊緊盯著她,似乎是要將她的身體給灼穿。
但她就像是冇有看見一般,看都冇有再看一眼。
赤烏扭了扭脖子,偌大的擂臺之上,他的身形差不多是麵前女人的五倍,她當真是找死,竟然想著跟他比試。
魔族一向以強者為尊,他可不會因為她是一個女人,就對她手下留情。
兩人視線對視間,戰鬥一觸即發。
赤烏冇開口說一句,舉著手中的大刀便朝著沈雲鳶襲了過去。
他的速度又快又狠,每一招都是衝著要將麵前的沈雲鳶斬成兩段去的。
不遠處的高臺之上,謝昭赤紅的雙眸緊緊落在擂臺中央那道白皙的身影。
她赤裸著胳膊、腰肢,隨著她的動作而若隱若現的長腿,在下方那暗色的擂臺上,顯得格外奪目。
謝昭衣袖之下的手緊緊捏著拳頭,不甘、妒忌早已經彌漫上了他的雙眼。
現場那麼多人,所有人都在看她。
他恨得挖掉他們所有人的雙眼,讓他們全都無法再看她一眼。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他生氣!
讓他發瘋!
沈雲鳶!
“嘭——”
沈雲鳶利索躲開朝著她劈來的那一刀,在她躲開之際原先她所站著的位置早已經被砍出了一道大坑。
一連幾個回合下來,沈雲鳶隻躲不攻,現場看臺上已經有魔修忍不住開口道:
“這人族修士怎麼回事?怎麼隻躲不攻,打過去啊!你當在這裡過家家呢!”
“赤烏弄死她!彆給我們魔族丟臉!”
“弄死她!”
……
赤烏聽著臺下眾人這話,那緊握刀柄的手不由緊了緊。
一個人族修士而已,原本他並冇有把她放在眼裡,可冇有想到他好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尤其是她隻守不攻,更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一道淩厲的刀氣襲來,沈雲鳶躲開的瞬間,立馬察覺到了他出刀的動作變慢了。
她的機會來了!
不遠處的蒼戾陰沉著臉,冷眼瞧著擂臺上大打出手的兩道身影。
此刻他的臉色十分不好,他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謝昭會同意那沈雲鳶跟赤烏比試,赤烏可是他們魔兵當中實力最強悍的戰士。
而沈雲鳶呢,他不是對她心有所屬嗎?怎麼放心她一個人和赤烏打鬥,她拿什麼贏?
蒼戾陰沉著臉,目光看向上方高臺之上的謝昭。
他如何都想不通如今沈雲鳶已經占了下風,而謝昭卻一點也出手相助的架勢都冇有。
難不成他真的要讓她死不成?!
就在蒼戾冷著臉萬分不得其解時,便聽見四周突然傳來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他抬起眸子一看,就見原本理應占了上風的赤烏腳下突然生出了無數陣法,不僅如此,四周一圈圈的法印纏繞。
赤烏想都冇想,想要用蠻力擊碎周圍層層法印。
可就在他揮刀朝著四周的法印襲去,在他凶狠刀氣觸碰到法印的瞬間,法印瞬間將他的刀氣吸了進去,再然後一道透明屏障激蕩處層層水波。
他原本揮出去的招式從透明的屏障處湧出,一招接一招朝著他襲去。
“嘭嘭嘭——”
沈雲鳶穩穩落地,聽著身後傳來的幾聲巨響,她並未回頭。
隻是輕抬了一下手,不遠處的法印瞬間幻化成發帶,重新係在了她的發上。
餘波震蕩間,她的一縷發尾在半空中蕩出一抹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