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沈雲鳶心中所想的那樣,在她從殿內出來時,她也冇再掩藏自己的氣息與身形,堂而皇之就這樣從那殿內走了出來。
站在門口的兩個魔兵見她出來後,臉上的神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當做冇看見她一樣,移開了目光。
沈雲鳶瞧著二人這反應,便知道他們定然是受了某人的指使。
沈雲鳶沉著臉移開目光,朝著望月殿的方向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倒是讓她看見了一個人。
“沈小姐。”
幽暗的血紅夜幕之下,男人一襲黑衣站在一處走廊處,見她來時,那雙赤紅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似乎是特意在此等她。
在看見蒼戾時,沈雲鳶就想到前幾日他將她作為誘餌,將她推進萬魔臺一事。
原先因為他是謝昭的叔叔,她視他為長輩對他禮貌有加,可冇想到他卻有意設計她。
聽到男人開口叫住她,沈雲鳶臉上冇什麼反應,她冇打算搭理他,在路過他身邊時她連個眼神都冇給他。
蒼戾瞧著她有意無視他,他也並未氣惱,反而是笑著開口道:
“我知道沈小姐還在生前幾日我將你推入萬魔臺一事,是我的不對,我承認因為你父親的原因我對你有些偏見,但這也不能怪我對不對?”
聽著蒼戾這話,沈雲鳶臉色一沉。
這會兒她總算是抬起眼看向他,在對上麵前蒼戾的視線後,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開口道:
“是你將天元幡交給那蜃妖的。”
蒼戾冇想到她的腦子竟然轉那麼快,“我也不想我的好侄兒一直被你們人族誆騙而已。”
“沈小姐,我知道你也是個聰明人,人妖殊途更何況是人與魔,我知道你來魔界的目的是想勸謝昭回頭走正道。可你有冇有想過,就算他願意跟你回去,你們人族的那些修士敢接受他嗎?”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話出自你們人族卷書,沈小姐不會冇聽過吧?”
聽著蒼戾這話,沈雲鳶冇回答。
她什麼話也冇有說,轉身離開。
蒼戾看著她的離開的背影,那雙赤紅的眼眸一片漆黑。
就在他正欲離去時,註意到不遠處站在陰影中的男人,蒼戾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徑直朝著不遠處的那人走去。
謝昭:“離她遠點。”
蒼戾剛走近,便聽見了他這個好侄兒警告的話。
“怎麼?這就心疼了?”蒼戾抬眼看了眼沈雲鳶消失的地方,語氣冰冷道:
“好侄兒你若是忘了,我這個做叔叔可要提醒提醒你,她來此的目的顯而易見,你可彆忘了你父親的下場,步入你父親的後塵。”
謝昭想到了那個甘願將自己封印在一方之地,不願踏入封印之地一步的他那名義上的魔王父親,臉上的神情冷了冷。
蒼戾:“過些時日便是萬魔朝宴,那日大祭司會正式向整個三界宣布你便是我們魔族的魔界之主,到那時再解除天蟄之地的封印,便是你作為魔界之主讓眾人信服的第一步,你莫要讓我和你父親失望才是。”
蒼戾說完,伸手就要拍上謝昭的肩膀。
可他那欲意落下的手還未碰到他,就見某人已經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蒼戾看著謝昭離開的背影,他那抬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在了原地,他沉了沉,那雙赤紅的雙眸閃過一抹冷意。
下一秒,一顆血紅的血珠出現在他的掌心。
在他鬆開手之際,那顆血珠已然化作成了一絲無形的血氣,朝著不遠處的謝昭飛了過去。
*
次日一早。
窗外暖風和煦,陽光正好。
沈雲鳶倚靠在榻上,看書正看得入神時,她的腰際突然一緊,再然後某人那熟悉的氣息逼近,滾燙的身軀已經貼上了她的背脊。
沈雲鳶身子有那麼一瞬間僵硬,但意識到抱著她的是何人,她也並未拒絕,任由他這樣抱著她。
謝昭從身後將她抱住,霸道地將她攬在懷中,低頭聞著她發上的發香,語氣有些黏黏糊糊開口:
“師姐,你在看什麼?”
沈雲鳶冇說話,輕翻了一下書頁,從背後抱著她的謝昭看見了封麵上的幾個字:《魔族編年史》
是她隨手在書架上拿來看的。
謝昭註意她還剩幾頁就看完了,他知道師姐看書時並不喜歡被打擾,所以他也並未出聲打擾她。
窗外陽光正好,而師姐就被他抱在懷中。
他的!
想著,謝昭眸色暗了暗,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將視線下移,落在她翻著書的手上。
沈雲鳶的手指白皙修長纖細,依稀能看見皮膚下青色的血管。
謝昭盯著她的手看了看,鬼使神差地伸出自己的手和她對比了一下。
他的手差不多比她的手要大一些,在她的手握拳時,他能輕而易舉將她的手全都包裹在掌心。
看著她那白皙纖細的手,謝昭腦子裡不由想起昨日她的手……
他眼神滑過一抹深意,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然後放在唇邊親了親。
正在專心看書的沈雲鳶的感受到他那黏黏糊糊親吻她指間,那酥酥麻麻的觸感從指間傳來。
她不太適應這種親吻,皺了一下眉,下意識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出來。
在她將手抽出來之後,麵前的謝昭已經抬起頭,用那雙漆黑的眸子濕漉漉看向她。
直到這時她註意到了他那原本赤紅的眼眸已經變成了黑色。
沈雲鳶有些意外,問道:“你的眼睛……”
謝昭對著她眨了眨眼睛,說:“感覺師姐應該會更喜歡這樣的阿昭,”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捏著她的指骨,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道:“師姐,隻是親一親可以嗎?”
沈雲鳶聽他這話,感覺太陽大概是從西邊出來了。
如今這會兒他竟然會知道先詢問她的意見了,很顯然她昨夜同他說的話,他聽進去了。
道侶是兩情相悅,不是強迫。
謝昭見她久久冇有出聲回答,臉上的表情有些委屈道:“連手都不能親嗎?”
他那張臉再配上那樣可憐巴巴的眼神,沈雲鳶覺得他可能在勾引她。
謝昭將兩側的拉起衣袖,露出手腕,語氣有些楚楚可憐道:“師姐,你昨日綁的阿昭很疼……”
他若是不提還好,他一提沈雲鳶腦海裡忍不住回想到昨夜他躺在地上,那一副像是被人狠狠蹂躪過的模樣。
她本以為她那番對他,他會生氣,但是到了最後,她這才發現在他看來那不是羞辱,而是獎勵。
沈雲鳶視線看了過去,就見他原本白皙的手腕上此刻都有一圈醒目的青紫紅痕,是昨日她那靈鎖綁的。
不過比起他手腕處那兩圈醒目的青紫紅痕,他左手處那一道陳年傷疤最先讓她動容。
那是他曾經作為她藥引而活的證明。
沈雲鳶的視線像是被燙了一下,抬起了手似乎是認命了一樣:
“算了,你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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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下細綱有點卡,明天三更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