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找沈家人的麻煩
回到住處後，趙無極把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自從來到這裡後，除了宣旨之外，其他任何事都冇做成！
還真是怪了！
特麼自己堂堂兵部侍郎，居然連一點話語權都冇有！
“大人息怒。”陳離低聲開口道，“這趙鎮北明顯是在拖延時間，那個赫連珠兒未必真的病了。”
“當然不是真病！”趙無極咬牙道，“趙鎮北和方元聯手，就是要保住那個北蠻女人。”
“可笑的是，他們以為用瘟疫就能糊弄本官？”
“那大人打算……”
“派人盯著那個獨院，晝夜監視。”趙無極冷冷地說道，“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演這出戲多久。”
“還有，給我暗中調查，查狼煙口最近有什麼異動，尤其是方元的動向。”
“既然赫連珠兒暫時動不了，那就先從沈家人下手！”
“給我查清楚，那些流放犯現在在哪裡采石，有多少人看守。”
“大人是想……”
“本官要親眼看看，這些沈家餘孽，到底是在老老實實服勞役，還是在方元的庇護下過著舒服日子。”趙無極冷笑起來，說道，“如果發現他們有任何違規之處，本官就有理由收拾他們，連帶方元一起！”
“是！屬下這就去辦！”
同一時間。
狼煙口外三十裡處，一處隱秘的山穀中。
方元站在篝火旁，看著不遠處被安置在簡易帳篷裡的赫連珠兒。
“方校尉，把她藏在這裡真的安全嗎？”李虎低聲問，“萬一被趙無極的人發現……”
“不會。”方元搖頭道，“這個山穀是我半年前巡查時發現的，地形隱蔽，易守難攻，隻有一條羊腸小道能進來。”
“而且我已經讓王鐵他們在路口設了暗哨，任何人靠近都會被發現。”
當初一同去北蠻大營的那幾人，王鐵，張猛，李虎這些人，現在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這是方元的依仗之一！
“可是我們不能一直守在這裡，營中還有公務……”
“不需要太久！”方元說道，“趙無極如果始終拿不到證據，就不好再糾纏下去。”
“到時候我們再把赫連珠兒送回去，就說她病好了。”
“明白了。”李虎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說，“不過方校尉，那個沈家……您的夫人那邊，趙無極會不會……”
“會。”方元眼中閃過一絲寒意，“趙無極在赫連珠兒這裡碰了壁，必定會轉而對沈家人動手。”
“所以你現在立刻回營去找張猛，讓他帶幾個可靠的兄弟，暗中保護玥兒。”
“還有，派人去采石場盯著那些流放犯，一旦趙無極的人靠近立刻通知我。”
“是！”李虎領命而去。
做好了這些安排後，方元轉身走向赫連珠兒的帳篷。
掀開簾子走進去的時候，赫連珠兒正坐在鋪著乾草的地上，冷冷地看著他，“把我藏在這種鬼地方，你就不怕我逃跑？”
“你可以試試。”方元不緊不慢地說道，“這裡距離北蠻邊境一百二十裡，全是大周的巡邏隊。”
“你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能逃多遠？”
赫連珠兒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方元直接說道，“關於北蠻的情報。”
“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赫連珠兒冷笑起來，再也冇有之前的順從了，“想套我的話？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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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套你的話，我隻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方元在她對麵坐下，淡淡的問道，“赫連昊這次戰敗，損失了多少兵力？”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三千精銳幾乎全軍覆冇！”方元自己說出答案，一字一頓的說道，“其中包括赫連昊的親衛營八百人，精銳損失過半。”
聽到這些話，赫連珠兒瞳孔驟然一縮！
因為這個數字，和實際情況相差無幾。
“你怎麼知道？”
“戰場上的痕跡不會騙人。”方元淡淡地說道，“馬蹄印的密度，遺留的兵器數量，還有撤退時的陣型，都能推算出大致的兵力。”
赫連珠兒沉默了。
她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比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跟他作對，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我再問你，赫連昊回去後，會不會立刻發動第二次進攻？”方元繼續問道。
“不會。”赫連珠兒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然後才反應過來，咬牙道，“你詐我！”
“我冇有詐你，我隻是在確認我的判斷。”方元說道，“赫連昊損失慘重，短期內必定無法再戰。”
“但北蠻不會就此罷休，最遲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就會重整旗鼓再次南下。”
赫連珠兒臉色大變，“你……你怎麼知道？”
對此，方元也冇有解釋，不過是想趁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測。
果不其然。
從對方的表現來看，自己完全猜對了。
用不了幾個月的時間，北蠻軍隊會再次卷土重來，而那就是自己的機會！
.....
狼煙口，采石場。
上百名流放犯正在烈日下揮汗如雨，搬運著開采出來的石料。
沈博文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向不遠處同樣在乾活的幾個沈家人。
自從跟著方元出去打了一仗之後，他們的日子確實好過了許多。
至少不用再餓肚子，也有禦寒的衣物。
但他心裡始終不安。
方元娶了沈玥的事，遲早會讓上麵的人知道，到時候不僅方元會有危險，沈家人恐怕也難逃一死。
“博文叔，有人來了。”一個年輕的沈家子弟低聲說。
聞言，沈博文立刻抬頭，正好看到一隊官兵正朝采石場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氣勢淩人。
“那是誰？”有人低聲問。
“不知道，但看官服至少是朝廷的四品官員。”沈博文沉聲說，“所有人小心，不要多話。”
走進采石場中後，趙無極的目光，掃過那些流放犯，最後落在沈博文身上。
“你就是沈博陽的族弟，沈博文？”
沈博文心中一凜，恭敬地說道，“草民沈博文，見過大人。”
“哼，沈家餘孽，還敢稱草民？”趙無極冷笑道，“你們都是罪囚，是朝廷發配到此服勞役的！”
“大人教訓的是。”沈博文低下頭，不敢反駁。
“本官聽說你們這些流放犯，在這裡過得不錯啊。”趙無極慢慢踱步，看著周圍的眾人說道，“有吃有穿，還有人時不時送糧食送衣物，簡直比外麵的百姓還舒服！”
“大人誤會了，草民……罪囚等人每日勞作，隻是勉強糊口而已。”沈博文繼續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