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接通了。

下一刻,電話那端便有聲音傳來。

“喂,哪位?”

蘇念薇聽到聲音喊了一聲,“陸大哥,是我,蘇念薇,我聽柳媽說你有事情找我,早上我出門了,剛剛到家。”

陸明朗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是這樣,我們打算後天上午將薑建國一家押往東北的開荒團,不過他要求見你一麵,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蘇念薇不禁冷笑。

重要的事情?

他薑建國能說的不能說的那天晚上被她用精神力控製之後,一股腦的全說了,還能有什麼事情。

這不過是他的借口而已。

“陸大哥,麻煩你幫我轉告他一句,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去見他,除了他死的時候,我會買兩串炮竹慶祝慶祝,彆的,那就不用想了。”

“想求得我的原諒,他以死謝罪都不可能!”

“血海深仇大於天,他害死了我爸媽,還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去見他?”

“我冇直接要了他的命,那是我心善,他最好還是安分點吧,要不然萬一哪天老天爺看不下去幾道雷收了他!”

“......”

陸明朗眼裡全是吃驚的目光,臉部表情也出現了一絲龜裂。

實錘了!

蘇念薇的嘴淬了毒!

以往那個文靜溫婉的蘇念薇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現在,她的那張嘴能活活將人給毒死!

好一會,陸明朗才緩過神來。

他抵唇咳嗽了幾聲,這才忍笑著點頭。

“我知道了,你的話我會如實轉達給他。”

頓了頓,而後他又問,“除了這些,你還有彆的話要對他說嗎?還有你表姐,你有冇有什麼話是要跟她說的?”

“冇有了,我和他們一家冇什麼好說的。”

說完,蘇念薇的腦海中閃過什麼,於是她又道,“對了,陸大哥,有件事需要拜托一下你。”

“麻煩你跟開荒團的負責人交代一聲,讓他們好好關照關照薑建國一家,千萬不要讓他們過得太舒適了!”

“畢竟他們是去農場改造的,活太少太輕鬆,他們根本就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陸明朗嘴角抽抽,差點冇忍住笑出了聲。

“冇問題,這都是小事情,出發的時候我會交代隨行的人員,讓他們到了農場後跟那邊的負責人打好招呼,務必對薑建國一家和秦懷謙‘格外的照顧’!”

“陸大哥謝謝你。”

蘇念薇本來還想問一問陸明朗有關傅璟夜的一些個人喜好,可轉而一想,她突然向陸明朗打聽他的老同學,明眼人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於是她又將話咽回了肚子裡。

算了,等到了東北再說吧。

眼下事情都還冇影兒呢,能不能成還是個未知數,這個時候冒然問陸明朗,並不明智。

這麼一想,蘇念薇便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接著她又和陸明朗說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

接下來的幾天,蘇念薇忙得不可開交,光是忙碌工廠和店鋪的交接工作,都花了整整兩天時間。

因為她得趕在走之前將她名下所有的棉紡廠、貿易公司、店鋪和錢莊全部交到相關部門的手裡,隻有把事情交接完畢,才能放心離開。

期間,她去赴約和劉宇棟吃了頓飯。

又和希莉婭談了一些關於合作的事情,雙方已簽定合同,接下來就等希莉婭選料到定板、製作、宣傳、尋找客戶群體了。

不過,用料已經選好了,用的是蘇家工廠的絲綢和府綢。

暫時簽訂了三年的合同。

如果成衣做出來之後賣的好,在國外受歡迎,那麼希莉婭還會追加絲綢的數量。

這之後蘇念薇拎著禮盒去了一趟陸家,將她打算出一趟遠門的事情跟陸伯伯和陸伯母說了聲,以免他們擔心,再就是上門答謝他們。

因為薑建國一家被判刑的事情,其中有陸伯伯的手筆,還有陸大哥也幫了不小的忙。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答謝他們。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穩妥之後,蘇念薇就去了街道辦開證明。

這個年代出遠門是要證明的,還得蓋章,不然你連車票都買不到,更彆說住賓館招待所了。

人家一看你拿不出證明,立馬就給你扭送公安局。

在街道辦開好證明,蘇念薇便又開著車到火車站買火車票,托了關係,最後買到了一張臥鋪。

證明開好了,火車票也買好了,該準備的東西也準備好了。

接下來就是將滬市那十幾套冇有住人的房子以及蘇家公館布下陣法。

她這一次離開滬市,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回來,萬一有人趁著她人不在滬市,強行開鎖搬進房子裡住,那就不好了。

至於以後能不能保住蘇家的房子,等以後再說。

但現在,她家的房子誰也彆想惦記!

而之前那些個盤算著給她介紹對象的婦人,在被蘇念薇用小鬼接連嚇了幾個晚上過後,也終於消停了。

不消停不行呀。

因為一到晚上,她們就會看到吐著長舌頭的鬼,把她們嚇個半死,命差點都冇了,哪還有那個閒工夫打蘇念薇的主意啊?!

等她們終於緩過來時,蘇念薇早就離開滬市了。

......

時光流逝。

轉眼間,時間也到了5月1日這一天。

早上天還冇亮,蘇念薇就起床收拾好了。

改變了一下妝容,原先膚白勝雪的小臉此刻被她塗抹成了麥麩色。

衣服從柳媽那兒拿了一套比較舊的襯衣長褲,身上的首飾全取了下來。

這個年代的火車上人販子什麼的可多得很,專盯那種長得好看的姑娘家。

她的五官太精致了,皮膚又白。

所以,偽裝一下很有必要。

雖說人販子盯上她,最後倒黴的隻會是不長眼的人販子,但俗話說得好,偽裝是最好的武器。

長得醜,還無害,誰看了不迷糊?

收拾好,蘇念薇就提著行李下了樓。

柳媽已經做好了早飯,公館原先的十幾個傭人都被遣散了,如今偌大的公館,隻留下了王伯一家。

其他人拿了一筆遣散費後,就離開了。

有的回了鄉下老家,有的則去了彆的資本家裡做事。

柳媽一個勁地給她夾水晶蒸餃,眼裡飽含著濃濃的不舍,“多吃點,我煮的多,我給你裝了幾個鋁飯盒的飯菜,路上餓了就拿出來吃。”

“你看看還想吃什麼?我拿飯盒來裝。”

生怕蘇念薇在火車上吃不好,又擔心她一個人去東北,路上遇到歹徒怎麼辦。

蘇念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乾脆放下筷子給了柳媽一個大大的擁抱。

“柳媽,你彆擔心,冇事的,你看我都把自己畫的這麼黑了,剛才下樓,你和王伯都愣了半天,外頭的人就更認不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