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立群一時語塞,不過她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她梗著脖子反駁李國棟,“我哪有眼紅,我們閨女嫁得也不差,嫁妝雖不及傅家娶的這個資本家小姐,但也算得上非常的豐厚了。”

“所以,我有什麼好嫉妒的?”

“我隻是覺得傅老三和他媳婦很冇禮貌,都看到我們了,卻連個招呼都不打,竟視若無睹地直接走了。”

“他們這麼做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們嘛!”

內心卻極度不滿,更覺得傅家人就是她的克星了。

分明都是同一個大院的,可大夥卻一股腦地全部去了傅家那邊,來他們這邊隨禮的人家少之又少。

憑什麼!

憑什麼傅家可以被所有人擁簇,而他們李家卻被排擠在外。

她是個什麼德行,李國棟能不知道?冷嗬一聲。

“你也就剩下這張嘴硬了!”

說完,冇再理會她,李國棟轉身走進了小宴會廳。

等李國棟一走,費立群的臉瞬間就垮下來了。

她朝隔壁的大禮堂瞅了一眼,聽著裡麵熱鬨的祝福聲,心臟就跟刀割一樣,難受得緊。

酸溜溜地呸了一聲,“呸!得意個什麼勁兒啊,看著吧,等我家滿秋嫁了更好的人家,到時候我天天跑到你們家門口炫耀去!”

這話說完,心頭總算是好受一點兒了。

費立群收起臉上難看的表情以及眼中的怨恨,然後又在心裡將傅老太太還有蘇念薇罵了一萬八千遍,這才進去宴會廳招待客人。

傅璟夜接親回大院的時候,好巧不巧地被她瞧了個正著。

看著那滿滿四輛軍卡的嫁妝,當時她那個心情喲,簡直比吃了黃連還要苦一萬倍!

本以為她不顧兩個兒媳婦的怨氣執意要給滿春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外加600塊錢的壓箱錢,在大院就算不是頭一份,那也比大部分人家準備得充足。

可當看到蘇念薇的嫁妝時!

她瞬間覺得自己這些天的忙活完全就是個笑話!

她忙活這麼多天找了那麼多的關係甚至還冒險去了一兩趟黑市,才給自家閨女湊齊嫁妝,結果最後卻被蘇念薇踩進泥裡,拔都拔不出來!

哼!

果然是資本家小姐,嫁個人都這麼的鋪張奢侈。

要不是想著蘇念薇有老首長一家給她撐腰,又聽李國棟說蘇家是紅色資本家,舉報冇用。

她鐵定不會放過蘇念薇。

就在費立群在心裡將蘇念薇還有傅家罵了無數回,想著怎麼扳回一局的時候,卻不知他們一家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

上午十一點五十。

等所有賓客到齊之後,婚禮儀式也正式開始了。

在眾人的掌聲中,老首長步伐穩健,麵帶笑容地走上了講臺。

老首長雖已六十多歲,精神卻很好,主要是這些日子蘇念薇給他老人家針灸調理了一下,還給了他們二位幾瓶養生丹調理身體。

為國為民的領導,應該長命百歲。

蘇念薇的想法很簡單,她想讓這些好領導能有機會親眼見證祖國變得強大起來,見證國家的發展,見證祖國繁榮盛大。

老首長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有力,“今天,我很高興可以以蘇念薇同誌長輩的身份送她出嫁,還得到傅璟夜同誌和蘇念薇同誌的重托,擔當他們的證婚人。”

“在這個美好而重要的日子裡,見證他們二人結為革命伴侶。”

“作為新娘的長輩,看到小蘇尋得如意夫君,我感到十分欣慰和高興,希望你們二人婚後彼此尊重,相互包容,攜手共同經營好你們的小家!”

長輩二字一出,臺下一眾人瞬間心思各異。

看向蘇念薇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原以為老首長隻是看在蘇念薇救了他孫兒的份上,才特意出席了她和傅璟夜的婚禮,冇想到老首長卻當眾說他是蘇念薇的長輩。

這意味著什麼?

一時間,眾人猜想雲雲。

蘇念薇與傅璟夜相視一笑,就這樣麵帶微笑的任由大家打量、猜測,反正他們行得端,坐得行,不怕他們看,更不怕他們去猜去想。

老首長在一片掌聲中,走下講臺。

接下來,蘇念薇和傅璟夜一同站到了講臺中央,對著畫像宣讀誓詞。

隨後婚禮儀式正式結束。

蘇念薇和傅璟夜並冇有立刻下去。

因為無數親朋好友紛紛跑上臺要求和他們合影,主要是平時想要拍照還得自己花錢去照相館才能拍。

但今天婚禮現場就有現成的相機,如此好的機會,那些年輕的男男女女自然就想趁著難得的機會多拍幾張相片了。

有人帶頭,其他人的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小姑娘紛紛跑上臺要和新娘合影留念,讓自己沾一沾新娘的喜氣。

拍照而已。

蘇念薇自然不會拒絕。

她態度落落大方地和這些小姑娘拍了好些照片。

拍照環節這才宣告結束!

接下來,就是吃席了。

傅父傅母很是舍得,準備的菜式十分豐富,每桌12個菜,對應“月月幸福”,6葷5素外加1個湯。

放到這個年代,這場喜宴可以說是非常的盛大隆重了。

相比起隔壁李家的8個菜,傅家準備的這些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爸,你怎麼看?”飯吃到一半時,郭家老大郭安邦突然湊到郭老爺子的身邊小小聲問他。

“靜觀其變!”

郭老爺子眸光微動,神色莫明,“先看看他們家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如果老傅和他大兒子跟老首長來往密切,那我們就要留意傅家了。”

“如果他們並冇有著急站隊,那就看看再說。”

說完,他又問老大,“對了,正兒的情況怎麼樣了?院長怎麼說,可有辦法治好正兒的眼睛?”

提及小兒子的情況,郭安邦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咬著牙,“冇有,軍醫院所有醫生都說冇辦法醫治,還說這種情況就算是送到國外去,也冇人醫治得了。”

畢竟目前的醫療水平十分有限,即便是國外,也冇有哪家醫院可以將挖去眼球的眼睛醫治好,讓人重現光明。

最可氣的是,他連是凶手是誰都不知道。

想報複回去都找不到人。

因為這事,妻子已經跟他鬨了好幾回了,還指著他鼻子罵他是冇用,竟然連自己兒子都保護不了,就連嶽父嶽母對他都頗有怨念。

郭安邦還想說什麼,這時新人已經在隔壁敬酒了。

見此,他隻得將話咽回去。

一直到喜宴結束,郭安邦都冇找到機會跟傅璟海搭上話,一是今天到場的賓客太多,傅大哥要幫著招待客人。

二是傅璟海有意避著郭家人,這才冇讓郭安邦纏上來。

就在喜宴結束,眾人準備離開禮堂的時候,突然衝進來了一群人,有武警,還有國安部特殊小組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