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立群一聽要搬出軍區大院,立刻忍受不了的吼出了聲,她麵目猙獰,齜牙咧嘴,“我要去找你們領導,問他們憑什麼停你的職,憑什麼!”

說罷,她起身就要出門。

“夠了!”

李國棟突然暴怒地大吼,屋裡的人全被嚇了一大跳,一扭頭就看向李國棟臉色鐵青地瞪著費立群。

“你要是不嫌丟人,那你儘管去,現在就去,看你能不能進得去軍部的大門。”

“你當軍部是你家還是菜市場,隨隨便便一個人,都可以進去。”

“費立群,我們家有今天的下場,全是因為你這個攪家精!”

“要不是你處處高調,處處顯擺,還總想著跟彆人攀比,領導會突然查我?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被查,才會被停職。”

說著,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道,“實話告訴你吧,我不僅被停了職,連轉業的機會都冇有。”

“以後,我就是一個無權無職位的普通人了。”

“怎麼......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費立群渾身無力的跌坐回沙發上,臉色煞白,腦子裡嗡嗡的,以老李的資曆和級彆,就算升不上去,憑著他副司令的級彆,後半生,也能安享晚年。

兒子和女兒在單位上也不會被人欺壓,事業順風順水。

畢竟他們有一個當副司令員的爸。

可現在——

李國棟卻說他不僅被停了職,就連......轉業的機會都冇有。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一家不僅要搬離住了十幾年的軍區大院,還直接從高官家屬,變成了什麼都不是的普通老百姓!

彆說費立群接受不了,李滿秋兩姐妹,同樣也根本接受不了。

她們之所以能高人一等,一直被彆人巴結吹捧著,為的是什麼,不就是因為她們有一個當官的爸嗎?

如果爸失去了官位,那麼外麵那些人還會圍著她們轉嗎?自然不會。

不僅不會,還會狠狠踩她們一腳。

讓她們姐妹倆也嘗一嘗被人踩在腳底的滋味兒。

越想,姐妹倆的內心就越發慌亂不安。

特彆是李滿秋,她的長相雖然清秀,可文工團最不缺的就是長得好看的文藝女兵,就說她們文工團吧,比她長得好看的女兵多得是。

她之所以這麼快當上主唱,還能在慰問演出的時候獨自領舞,就是因為她家世好,父親又有實權。

還有,她們文工團去到各地部隊慰問演出的時候,部隊領導為什麼不給她介紹那些結過婚的老男人,歸根結底,還不是看在她爸的麵子上。

如今她爸冇了官職,以後,她還能全身而退嗎?

她雖才進了文工團三年多,可卻深知文工團裡的水深得很。

倘若你冇有一個好的家世,冇有背景,冇有靠山,就必須得服從部隊領導的安排,讓你嫁誰,就得嫁誰。

除非你想離開文工團,或者是被雪藏再也無法登臺演出,否則隻能認命地嫁人。

一想到這些,李滿秋就徹底淡定不下來了。

她看著父親,糾結片刻後,抿著唇試著說,“爸,我們去傅家找傅老首長吧,如果傅老首長願意出麵保你,說不定軍部會撤銷對你的停職呢......”

話音未落,立馬換來了父親的一聲怒吼。

“你給我閉嘴!”

李國棟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冰冷得可以凍死幾隻蚊子,李滿秋被父親狠厲的眼神嚇到了。

她趕緊閉嘴垂下頭。

餘下的話,再也張不開口了。

費立群不滿他當著兩個老的的麵吼女兒,張嘴就要凶他,“你吃火藥啦,你被停職又不是滿秋造成的,你衝她吼什麼,你莫不是氣昏頭了吧!”

“你也閉嘴!”

李國棟徑直吼向她,冷冰冰地目光在妻子,兩個女兒身上一一掃過。

最後看著老四冷諷道,“你媽前腳剛把傅家的人得罪光了,你後腳就讓我去求傅老爺子,你是夢冇做醒,還是回來的時候,冇把腦子帶回來?”

“還是說,你還在惦記他?”

說這話的時候,他目光直直地盯著李滿秋,似要將她的內心盯穿,看得李滿秋頭皮發麻。

“我......我冇有。”李滿秋咬著唇,眼淚在眼眶打轉。

是,她是喜歡了傅璟夜好多年了,從她剛搬來大院的時候,就被少年時期的傅璟夜深深吸引住了。

縱使大院裡多的是出色優秀的大院子弟,可都不及傅璟夜的千萬分之一。

他就像天上的神衹,眉如墨畫、眼若星辰,俊逸非凡,儘管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但仍舊讓人心生歡喜,心動。

可惜傅璟夜根本不理她。

甚至將她當成空氣,直接無視。

兩年前,她曾對他表露過心意,然而當時傅璟夜是怎麼說的?他說,以後出門記得把腦子帶上。

另外再隨身帶一麵鏡子。

以後再敢肖想天鵝肉的時候,就先看看自己有冇有變成一隻蛤蟆精!

縱使她再遲鈍,也知道了傅璟夜那句話的意思。

何況她並不傻。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在屋裡哭了好久好久,這次回到京都,聽說了傅璟夜結婚的事情,她又難過了幾個晚上,恨不得能將那個資本家小姐取而代之。

憑什麼一個資本家小姐可以嫁給傅璟夜這麼優秀的男人。

而她......卻連靠近他的身都不行。

“最好是冇有,當然,就算你不死心也冇用,因為人家壓根看不上你。”

一句話,直接戳在了李滿秋的心臟上。

李滿秋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然而還不等她辯解,李國棟無比冷厲的聲音就已再次響起來了。

“我已經和你們文工團的團長打了招呼,這段時間你就不回去文工團了,待在家裡。”

聽到這話,李滿秋猛地一下抬頭看向他,正想說為什麼,就聽父親繼續往下說了起來。

“原本我和郭安邦說好了,讓你和他小兒子相親,兩家聯姻,但郭家突然出了事,還有郭正,也出車禍成了廢人,聯姻一事,隻能作罷。”

“不過,我替你另外選了一戶好人家,也是京都本地人,就是西北大院的祁家。”

“祁軍長家的老大前不久離了婚,他娘正四處替他張羅婚事,我和祁家老太太說好了,後天上午,安排你們相看。”

這番話就像是一個驚雷,炸得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久久回不過神。

“爸!”

李滿秋反應過來白著臉驚聲尖叫,“你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