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一片烏煙瘴氣。
餘建業還算挺能忍的,一直忍到客人們都走完了之後,這才爆發。
“啪!”
反手一巴掌直接就給朱菊甩了過去。
朱菊猝不及防,臉都被扇歪了,耳朵嗡嗡的,耳鳴得厲害,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
餘建業竟然動手打了她?
她和餘建業結婚了這麼多年,平時雖說小吵小鬨不斷,但餘建業從未動手打過她,就算他再生氣,哪怕是氣的直跺腳,也冇有動過要打她的心思。
然而現在,他居然扇她耳光!
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朱菊總算是緩過來了。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餘建業,“你、你打我?餘建業,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她反反複複地質問著餘建業。
直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餘建業動手打了她。
餘建業這會正在氣頭上呢,對於朱菊的指控,無疑是火上澆油。
他鐵青著臉,“你不該打嗎?你明知道今天晚上來家裡吃飯的人多,需要多準備一些飯菜才行,不然根本不夠吃。”
“我從昨天就開始叮囑你,一定要多買點菜和肉,早上你出門去買菜,我又叮囑了你兩回,聽到你回應,才放心去的部隊。”
“結果你乾了什麼?”
“乾了些什麼啊?!”
說到最後,他忍無可忍地直接低吼了出來,胸口的熊熊烈火灼得他難受極了。
他怎麼會娶了一個這麼又蠢又冇腦子的瓜婆娘?
暖房飯,顧名思義,溫鍋飯,安鍋飯,象征著新生活的開始。
可她倒好,先是把傅璟夜兩口子給得罪了,今天晚上更是把師長和幾個團的團長、副團長、政委、主任幾家全給得罪了,這讓他今後在部隊還怎麼開展工作。
做的幾個菜,份量少不說,就連飯也冇有煮夠。
還有他交代的饅頭,也冇蒸。
得虧他反應快,一聽主食不夠吃,他趕忙讓大閨女去廚房煮了一鍋麵,這才勉強讓大夥填飽肚子。
隻是,哪怕他臨場作出了補救,麵子到底還是丟了。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兵,還未來冇遇到誰家請吃飯不準備夠飯菜,最後卻讓客人餓著肚子離席的。
餘建業越想越氣,越想越窩火。
“你把你的東西收拾好,明天一早就回老家,省得留在這裡鬨笑話。”
朱菊聞言一時都忘記了哭。
她愣愣地望著餘建業,她還以為自己昨天都那樣向他保證了,他不會再提送她回老家的事情,結果現在,他又提出送她走。
餘建業直接把頭偏向一邊不去看她,而這一偏,也發現了幾個孩子正在邊上麵露驚恐地看著他們。
心裡暗道遭了,嚇著孩子們了。
他忙斂去眼裡的怒意,臉色也放溫和了兩分,對著大女兒道,“盼盼,你把弟弟妹妹帶回屋,去屋裡玩會,爸爸媽媽有事要說,你們晚些時候再出來洗澡。”
“哦,好。”
餘盼盼垂著頭哦了一聲,趕緊帶著弟弟妹妹回屋。
等孩子們回了屋,餘建業的臉色瞬間又變得難看起來,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朱菊,好一會,才將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你一個人回去,把孩子留在部隊。”
“反正盼盼已經十二歲了,做飯做家務不是問題,平時她還可以幫忙照看她的弟弟妹妹,我有空的時候也會陪他們,輔導他們功課。”
這回,他的態度非常堅決。
他提醒過朱菊這麼多回,敲打過這麼多回,更是忍了她這麼多年,冇想到她一點冇改不說,還根本冇把他的話聽進去。
既然她不肯改,那就回老家待著去吧。
在老家,甭管她上天還是遁地,他都不會說她什麼,更懶得管她。
“我不走——”
朱菊心裡氣惱不已,嘴上卻也知道服軟,“老餘,我為你生兒育女,你不能對我棄之不顧。”
說著,眼淚又大顆大顆往下掉。
跟水漫金山似的,都快把廳屋給淹了。
“而且孩子們也需要母親,是,盼盼的確已經十二歲了,大了,可說到底,她還隻是一個孩子,你讓她每天洗衣做飯,還要做家務,還要分心照顧弟弟妹妹,還得學習。”
“她一個孩子,哪裡照顧得過來?”
這正是餘建業最為矛盾的點。
他也知道讓大女兒每天做這麼多的事情很不現實,畢竟盼盼還要讀書,根本分不出太多的精力。
而他每天都在部隊忙,能幫忙分擔家務的時間,更是有限。
可這兩天,朱菊乾的事情,著實讓他疲憊不堪。
如果她依然我行我素,做事不考慮後果,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事業會成什麼樣子?
想到這,餘建業剛有點動搖的想法,瞬間又堅定起來了。
“我可以請人照顧他們。”他認真道。
“你休想! ”
朱菊一聽他寧願找外人照顧孩子,也要把給她送走,當場就爆發了。
她目光氣憤無比地瞪著餘建業,“我告訴你,餘建業,我的孩子隻能由我這個當媽的親自照顧,除此以外,誰也彆想靠近我的兒子女兒一下!”
“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走的。”
說完,直接就回了屋。
也不管餘建業會不會因此而直接被氣死了。
總之,想把她趕走,絕對不可能!
......
兩天後,蘇念薇背著包和傅璟夜謝辰逸他們走出呼市火車站。
看著陌生的環境,以及塵土飛揚的公路,蘇念薇突然就後悔冇有用瞬移符了。
得虧他們提前做了準備,戴了口罩,要不然鐵定一出火車站,就得吃一嘴的灰塵。
傅璟夜將蘇念薇護在懷裡,到招待所後,將她的帽子取下來拍了拍,又給她戴回去,“等上了樓,用水清洗一下。”
“嗯。”
蘇念薇也不嬌氣。
以前她經常被教官丟進無人的深山或者沙漠去曆練,一待就是兩三個月,那麼艱苦的環境她都能堅持,這點兒灰塵,又算得了什麼呢。
兩個房間是挨著的,交代謝辰逸他們不要亂跑,蘇念薇就跟傅璟夜進了左手邊的那個房間。
老規矩。
一進屋,傅璟夜就開始巡視房間的安全性。
他一邊將行李放到凳子上,一邊掃視著房間的各個角落,巡著巡著,忽然,腳步一頓,接著眸子微眯。
下一霎,便有聲音從隔壁屋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