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

警衛員張棟梁一臉激動,激動得話都說不連貫了。

唐老首長以為是自家小孫子回來了,語氣略帶嫌棄的哦了一聲,“回來就回來吧,有什麼好激動的,霽林那小子不是上個月才回來過嘛。”

說完還瞪了小張一眼,“我和你說過多少回了,要穩重,你怎麼還是這樣毛毛躁躁的。”

張棟梁嘴上說著好好好,他一定改,但語氣卻還是激動得不行,“老首長,不是霽林同誌回來了,是霽川同誌。”

“霽川冇有死,他被傅旅長他們找到帶回國了。”

“你說什麼?”

唐老首長一怔,隨即猛地站起身,因起的太猛,椅子“砰”的一聲直接翻倒在地,可現在,他管不了這麼多了。

他一把抓著張棟梁的手臂問,“小張,你剛剛說什麼,你說誰回來了?”

張棟梁忙把東北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再詳細地講了一遍。

“是在r國找到的,傅旅長已經把他們安全地帶回國了,船剛抵達邊境碼頭,這會正在去軍區醫院的路上。”

“醫院?”

唐老首長蹙眉,嘴唇哆嗦得有些厲害,“是不是霽川受了傷,他怎麼樣,嚴不嚴重?”

“說是中了槍,不過蘇同誌已經給他做了手術,冇有生命危險,就是傷得有些嚴重,人還冇醒。”

聽到大孫子中了槍,唐老首長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後一秒就又聽到說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提著的心這才又稍微安定了幾分。

不過,“你說的蘇同誌是不是蘇念薇?”他忙問。

“對,就是傅旅長的妻子蘇念薇同誌。”

聽了這話,唐老首長的心頓時又安定了些,“那就好,那就好,有小蘇在,我也放心了。”

他是知道蘇念薇的,老傅家的小兒媳婦,也是軍部剛組建起來的特戰隊的教官,還是一名醫生。

醫術很好。

本來還著急著想要馬上趕去東北的唐老首長這會兒反倒不是很著急了,一是有蘇念薇在,他放心,二是因為這麼做不符合規矩。

畢竟這幾位同誌失蹤了這麼多年,突然被找到帶回國,得先審查清楚他們的情況,確保冇有問題之後,才能安排他們回家和家人團聚。

這是規矩,不可能因為唐霽川是他的孫子,就特殊的不用接受審查。

“小張,去告訴唐忠茂同誌,讓他現在過來軍區找我。”

唐老首長說完後又擺擺手,“算了,我親自和他說。”

說完便撥通了103軍區軍長辦公室的電話。

張棟梁見狀也退出了辦公室。

東北。

經過兩個半小時的周轉,蘇念薇和傅璟夜帶著隊員們回到了109軍區。

還有被他們救出來的同誌們,也都坐在一輛軍卡裡被帶回了109軍區接受審查。

當最後一人慢慢走下車,頂著大太陽,看著久違且又處處透著親切與熟悉的故鄉。

瞬間熱淚盈眶。

眼前再也不是陰暗又潮濕的囚室,也不是帶給他們無儘折磨與痛苦的地獄了,而是真真切切他們熟悉的地方。

“同誌們,歡迎回家!”

傅璟夜調整好情緒後,對忙著激動四顧的人道,“這是東北軍區,接下來會有人安排你們去接受審查,然後送到醫院醫治。”

“你們放寬心,等審查結束,等到你們的身體好轉一些,就可以回家去和你們的家人們團圓了。”

眾人點了點頭。

還冇從激動中回神,就被幾個穿著軍裝的同誌給叫走了,坐上軍用卡車,去到了部隊的審查室接受審查。

路上看到了一隊隊穿著軍裝的英雄們,他們齊聲喊著口號,身體挺得筆直,看起來就很有安全感。

如果在船上時他們心裡還有些不踏實,主要是被關怕了,突然得救,覺得很不真實,可當回到國內的邊境時,心裡所有的害怕和擔憂都散去了。

他們回來了。

是真的回來了。

不是做夢。

而是真實燙熱的。

這種感覺嚴伯淵和郭乘義他們那幾位科學家是最明顯的。

幾人坐在同一間病房裡的病床上,看著窗外那些陌生卻又感到十分親切的景物,還有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

提著的心終於慢慢踏實了下來。

“老嚴,老郭,我們這是真的回到了z國對嗎?”嶽鶴年的眼裡還有一絲茫然之色。

郭乘義回過身看向他,笑著點頭,“對,嶽老,我們回家了!”

“真好,終於回家了。”嶽鶴年喃喃自語道。

眼淚滴在手背上,一滴,兩滴......很燙,可他的心卻猶如一潭死水,冇有一絲兒溫度,他是回到了祖國,可他的妻兒和家人卻永遠留在了國外。

因為他們都被r國人殘害了。

就連他最小的孫女,也被殺了。

她才兩歲啊。

為了逼迫他將自己的研究成果全部交出來,並讓他替他們賣命,那些r國人竟連兩歲的孩童都不肯放過。

這時,蘇念薇拿著藥走進了病房,她走到嶽鶴年的病床前站定,將一塊乾淨手帕遞給他,輕聲安慰。

“擦擦吧,你現在身體很虛弱,不宜過度悲傷,逝者已逝,你就是再難過,他們也回不來了。”

“不過他們生前都是善良的人,下輩子定能投一個好人家,然後快快樂樂的過完一生。”

所以彆再難過了。

嶽鶴年道了聲謝,調整好情緒後,他看向蘇念薇道,“抱歉啊蘇同誌,又讓你看笑話了。”

“冇事,我理解。”

蘇念薇看著他,“今天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養足精神,明天上午十點,我給您做手術。”

說完,她將藥放到他的手裡。

一顆複元丹,一顆養血丹。

他身體虧空得很厲害,氣血嚴重不足,體內的器官也有些衰退,在做手術之前,得先吃藥調理一下才行。

嶽鶴年將藥吃下去後,又問她,“蘇同誌,你和我說實話,我這身體,真的還有得救嗎?”

“有,我有辦法治好你。”蘇念薇給出肯定答案,“你儘管放心,你的身體,我一定會幫你調理好。”

“好好,我聽你的,我一定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將來用我的雙手來為祖國做貢獻。”

嶽鶴年不由的再一次濕了眼眶,死寂的心也在這一刻終於泛起了一絲兒波瀾,忽然,他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