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

餘建業滿臉詫異又不敢相信地看著何主任,隻覺得腦瓜子似漿糊一樣,整個人都有些呆住了。

“你媳婦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難道她都冇有和你說過的嗎?”何主任不禁無語。

這兩口子怎麼回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她替朱菊把脈時就發現她是滑脈,當時她就問朱菊明知道自己懷孕了在房事上為什麼還不知道節製,尤其她這還冇有過頭三個月,正是最危險的時候。

怎麼說自個也是生過三個孩子的人了,竟然連最基本的註意事項都不知道的。

何主任都不知該說這兩口子隻知道圖一時的快活,還是該說他們心大了。

特彆是朱菊,她的身體她自己是最清楚的,明曉得這胎懷得不穩,又是在危險時期,根本不宜行夫妻之事。

偏偏她這人就是這麼的奇葩。

也不知是離了那檔子事就活不了還是咋的,非得......

現在好了,流產了。

恰好又碰上了闌尾炎,痛上加痛,冇有當場要了她的命,都已經是萬幸了。

“我......”

餘建業臉色變了變,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難道要他說他是真不知道嗎?

因為朱菊壓根冇有告訴他她懷孕的事,這幾個晚上的夫妻生活,也是朱菊硬要纏著他來的,不來她就生氣,懷疑他在外麵有了人。

還說他是不是嫌棄她了之類的。

麵對朱菊的不依不饒,他除了妥協,毫無辦法。

何主任看到餘副主任這有口難言的模樣,還有啥不明白的?當機立斷,“現在情況就是這樣,餘副主任你趕緊拿主意,這手術你們做還是不做?”

“做!我們做——”

“不——不做——我不要死在手術臺上——”

兩道聲同時響起。

朱菊死活不願意做手術,她可聽說了,做清宮手術很危險的,有可能還要直接把子宮給割除掉,以後再也要不了孩子。

還有闌尾炎手術,也非常嚇人。

她不要死在手術臺上!

堅決不要!

驀地,她眼前忽然閃過那一張讓她又恨又厭惡的臉。

她忍著痛艱難地抬起頭,抓著餘建業手說,“老餘,你......你去......找蘇念薇,她......她醫術這麼好,一定有辦法救我的......”

餘建業明顯愣了一下。

何主任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朱菊,很想告訴她,就憑你到軍區第一天鬨出的那事,蘇念薇就不可能答應做這一場手術。

可一想到朱菊這個人根本聽不進好話,便將話給咽了回去。

她淡淡地扔下一句,“隨便你們。”

“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這情況耽誤得越久對你的身體越不利,要是出了什麼事,不要賴我,這都是你自己作出來的。”

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餘建業也是頭痛得很,跟這種好賴不分還蠻不講理的人溝通是真的要氣得半死,他快忍不住要發火了。

在來醫院的路上,小兒子和他說過,說是他們剛到醫院的時候,蘇念薇正好也在醫院裡,還看到了他們,可朱菊死都不肯讓蘇念薇看病,說蘇念薇會害死她。

結果現在,她又讓他去求人家?

這不是打自個臉嗎?

很快,餘建業就在四樓病房找到了蘇念薇。

蘇念薇對於餘建業的到來並不意外,甚至是在她的預料之中,因為這一次朱菊的子宮保不住,而且除了闌尾炎,朱菊還有其他的婦科病。

說句不好聽的,她身體很差很差。

當然,如果說朱菊是一個好的,且不說她倆之間的關係如何,就憑朱菊是軍嫂這一點,她都會出手保住她的子宮,並治好她的身體。

但是——

朱菊明顯是一個好賴不分轉頭還會在背後狠狠捅你一刀的人。

抱歉。

這種人,她不救!

“我是會醫術不假,可我學的並不是婦產科方麵的知識,所以,餘副主任你找錯人了。”

“對於朱菊同誌的這個情況,即便我醫術再好,也無能為力。”

蘇念薇說的麵不改色。

她目光淡然地看著餘建業,很認真地和他說,“所謂術業有專攻,餘副主任,你還是趕緊去找何主任吧。”

“她是婦產科的主任,醫術很好,還當了二十幾年的戰地醫生,經驗豐富。”

“朱菊同誌的病,找何主任才是最保險的。”

“蘇同誌,您真的冇辦法嗎?”餘建業不死心又再確認一遍。

“冇有。”

蘇念薇搖頭,嚴肅又坦然地與餘建業的目光對視著,語氣淡淡,“你還是抓緊時間去找何主任吧。”

“畢竟你多耽擱一分鐘,病人多一分危險。”

餘建業點頭,說了句,“打擾了。”

就又急匆匆地跑去了婦產科找何主任給朱菊做手術。

雖然他心裡有些懷疑蘇念薇其實是可以做這個手術的,隻是她不願意救朱菊,可惜這也隻是他的猜測罷了,冇有證據。

所以哪怕是有所懷疑,他也說不了什麼。

正如蘇念薇所料,朱菊被推進手術室時耽誤了一些時間,不僅子宮冇有保住,闌尾炎還發炎惡化了。

最後,還被查出了幾種婦科病。

朱菊清醒之後,得知自己冇了子宮,哭得那叫一個稀裡嘩啦,就差冇把整個病房給淹了,不依不饒的非要去找何主任算賬,讓何主任賠她子宮。

還是餘建業狠狠訓斥了她一頓,並警告她,她要是無理取鬨不安分,立即把她送回老家,讓她在家裡好好反省。

餘建業順便還提醒一句自個的身體要是自個都不在意,那也彆想讓他在意。

朱菊這才安靜下來。

此時,她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是這樣的結果,她就不該賭氣攔著不讓蘇念薇替自己看病,現在把自己搞成了這副模樣,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家立足。

之前餘建業就對自己諸多不滿了,以後隻怕會變本加厲,甚至是直接提離婚......

蘇念薇對朱菊的事不感興趣,她把手裡的事情全部交接給洛院長,又和龍院長說了一聲,就回了家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