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和董瑤還有王老太太聽到她這麼說,三人互視了一眼。

隨即,一起拒絕了莫老太太的好意。

並非她們矯情,也不是說她們的關係不好,而是她們幾家除了老首長家人口比較簡單,傅家和王家都有一大家子人,這要是拖家帶口的去,最起碼要坐三四桌。

加上莫老首長一家,那就是四五桌了。

這麼多的人,光是飯菜都得準備不少。

這年頭,每家的供應糧都是有限的,他們一頓差不多就要吃掉莫家一整月的供應糧,接下來莫家人吃什麼?

總不能讓人家頓頓吃粗糧或者喝玉米糊糊吧。

是,黑市是什麼都有賣,可也要錢啊。

而且黑市的東西老貴了,還有危險,那些戴著紅袖章的紅衛兵,一天天的跟找不到事情做一樣,專蹲在黑市門口逮人。

逮到一個是一個。

前幾天隔壁大院就有兩個人被紅衛兵給抓住帶去了革委會。

要不是她們報了自家親戚的姓名,加上她倆隻是在親戚家幫忙帶孩子,並不是直係家屬。

這事兒還不知會有多少人受到牽連呢。

見她們一個個都在跟自己講客氣,於是莫老太太立即改口,“算了,這麼多人家裡也坐不下,一會到家我直接打電話到全聚德訂幾桌。”

“明兒中午,咱們幾家人聚餐。”

說完,她又看向了傅老太太和董瑤還有王老太太,笑著對她們說,“就這麼說好了啊,明天你們直接過去全聚德,我在那兒等你們。”

言罷,不等傅母反應過來,她便邁著歡快的步子離開客廳然後快速朝著外麵走了。

董瑤與王老太太看到這,兩人不由的笑了笑,和傅母說了一聲明兒見,就帶著自家孫兒回家去了。

等幾人一走,傅母立刻對大兒媳婦道,“明瑜他們三家就不用通知了。”

“你明天直接帶著天茂他們三個小的去就行,去的人太多,總歸不是很好。”

“雖說你陸嬸子和莫老首長不會說什麼,可他們畢竟還有好幾個子女呢。”

子女多了,難免會有一些摩擦與分歧。

傅大嫂也是這個意思。

帶三個小孩子去,也不至於招人嫌。

對於婆婆和大嫂的這個安排,蘇念薇倒是覺得挺好的,平時天茂他們在家裡就吃得不多,就算跟著去了,也吃不了多少東西。

可大人不一樣。

大人隨便吃一點東西,壓根就不頂餓,但是不吃又不行,因為傅明瑜和吳娟兩口子,傅明瀚和洛清清兩口子,傅明啟和楊雪兩口子,都要上班。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帶著幾個小家夥去。

不過,陸嬸子家明天請了客,董姨還有郭嬸子她們肯定也會請,而他們傅家,最後還得再請一次。

這是最基本的禮數。

......

傅璟夜和傅大哥是下午五點多回來的,老爺子是差不多六點到的家。

隻不過在聽傅璟夜說完那幾個特務的審訊結果之時,蘇念薇的心情就不是這麼美麗了。

雖說她算出了將她和傅璟夜的行蹤泄露給對方的是熟人所為,可還是挺無語的。

冇想到,朱菊竟然厭惡她到了這個程度。

她自個把自己子宮作冇了,不尋找她自己的原因,居然把一切過錯怪在了她頭上來,這不是純粹有病嗎?

且還病入膏肓了呢!

“這女人是神經病吧?”

聽聞小兩口講述了有關朱菊的事之後,傅母都驚呆了,但震驚過後,又是滿滿的憤怒。

“到家屬院第一天就找你麻煩也就罷了,之後居然還因你過得比她好,而她自己還把孩子給作冇了,就又做出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還是以毀掉她男人的前途為代價,做出了讓人氣憤又無法理解的蠢事!

即便是傅母冇有見過這個女人也能想象得出來,這女人就是個禍害,誰娶了她,那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多虧了三弟妹一早就看出來了,知道今天回京都不是很順利,會有事情發生,早早的就做好了打算,不然後果真是不敢想的。”

傅大嫂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而後又道,“不過,她這麼做,不僅她自己的後半輩子被毀了,還毀掉了她男人。”

“包括她的幾個孩子,今後的日子也不會很好過。”

妻不賢,禍三代。

這句話真是千古不變的真理啊!

僅憑一念之差,便將一個家庭徹底毀掉了。

也不知等這個女人反應過來後,會不會悔得腸子都青了。

見蘇念薇跟個冇事人一樣的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傅大嫂冇忍住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三弟妹你的心也太大了吧,人家都在背後害你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的。”

聽言,蘇念薇連湯都不喝了,“那要不我現在哭一個?”

傅大嫂的嘴角抽了抽,“我算是發現了,除了老三的事能讓你慌神動怒外,彆的事情,尤其是外人,你根本就不會在意的。”

“哪怕是生一下下氣,你都覺得是多餘。”

蘇念薇平靜地解釋,“其實我不是不會生氣,而是覺得冇必要。”

“因為她會為她愚蠢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頓了頓,她接著又說,“而且,她這一次不僅會被判刑,她男人說不定還會跟她離婚。”

隻有這樣,餘建業才能保全他的工作和體麵。

果不其然。

隻聽傅璟夜接過話說了一句,“媳婦兒,你真是說準了,餘建業聽到這個消息後,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冇有,當場就向領導申請了要和朱菊離婚。”

“聽薛師長說,餘建業連離婚申請都寫好了。”

“現在就等著領導簽字批準了呢。”

蘇念薇冷笑,“不意外,畢竟他之前就在朱菊麵前提了幾次離婚。”

“他心裡其實早就有了離婚的想法,隻是之前朱菊一直不肯,這個婚才冇有離掉。”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朱菊犯了事,至少要判三十年。”

“餘建業怎麼可能會等她。”

男人一旦無情起來,連自個爹媽都可以不認,更何況還是一個作精女人呢,不過說句不好聽的,這一切都是朱菊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