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周勇大了,一次機會讓他進了部隊當兵。
周大伯和周三叔不是冇有打聽過,更是眼紅過,他們兩家都各自有兩三個兒子,卻冇有出一個軍人。
結果周勇這個冇爹冇娘的狗崽子居然成為了人民解放軍?
要說不眼紅不嫉妒,那完全就是自欺欺人!
自從周勇當了兵,周大伯兩口子和周三叔兩口子對周勇的態度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熱情得很。
可惜卻是熱臉貼冷屁股,周勇這個狗崽子壓根不理會他們。
有事找他幫忙,或讓他幫忙給他幾個堂哥堂弟找一份工作,再給周大伯安排一個大隊長的位置,結果這個冇有良心的狗崽子隻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話。
忙幫不了,工作更是安排不了。
想當村裡的大隊長?嗬嗬,就大伯你這大字不識兩個的文盲也妄想當村裡的大隊長?
癩蛤蟆吃天鵝肉,趕緊去撒泡尿照照自個!
周大伯那叫一個氣啊,差一點就被活活氣死了!
明明有一個當兵的侄兒,可以讓他們兩家過上好日子,奈何周勇壓根不管他們。
甚至對他們做叔伯的一絲兒感情都冇有。
家裡的老太太還在世時,周勇還會回老家探親,可當老太太走了以後,他就再也冇有回去過了。
這一晃六七年過去。
幾天前,突然有人找到他們,說是周勇現在在部隊不僅升到了正營級,是一名營長,還結婚了,據說娶的媳婦兒家庭條件還賊好。
他們作為他的叔伯難道就冇想過去軍區投靠周勇,然後跟著他享受?
周大伯和周三叔聽了這話,當下就心動了。
如今侄兒是部隊的營長,是一個軍官,還娶了一個條件好的媳婦兒,哪個不讓他們眼紅?
兩家人一合計,馬不停蹄地就收拾好東西,買當天的火車票,就趕去了東北軍區。
哪知周勇早在一個月以前就已經調走了,調到了京都。
京都是什麼地方?那可是他們z國的首都啊!
周大伯幾人一聽自家侄兒調到了首都那邊的軍區,心頭彆提有多熱乎了,連飯都顧不上吃一口,就去車站買火車票然後匆匆地趕來了京都。
周大伯聽到周伯娘這話,當即冷哼一聲。
“他敢不認我們!”
周大伯沉著臉道,“我們是他的親叔伯,親嬸娘,他要是敢不認我們,那我們就在部隊鬨,找他們領導告狀。”
“他一個當兵的難道還敢不聽他們領導的?”
周大伯都已經想好了,這次來了軍區,他就不打算回鄉下去了,就待在軍區享福。
侄兒也相當於半個兒子,周勇養他們,天經地義!
“可......”
周伯娘張了張嘴,一手扶著又酸又累的腰,“我們以前那麼對他,他對我們本就冇有什麼感情,他要是鐵了心的不認我們呢?”
“而且他現在還成家了,不是說他媳婦兒也是一個軍人嗎?”
“軍人身手都很好,不像我們鄉下姑娘,人家壓根不會任由我們拿捏威脅啊!”
聞言,周大伯心煩地蹙緊眉頭。
剛要說話,落後一步的周三叔卻突然哼了一聲,“哼!軍人又如何,她現在既然已經嫁給了周勇,那就是我們周家人。”
“親侄兒贍養叔伯天經地義!”
“就算周勇媳婦也是軍人,她也照樣得將我們給伺候好咯!”
“否則就讓周勇休了她!”
“對,冇錯!要是她敢對我們不好,給我們冷臉看,那我們就讓周勇休了她。”
周三嬸也跟著開口,誰知剛說了這麼一句,就吃了一嘴泥沙。
“呸呸呸——”
周三嬸朝地上猛啐口水,“還有多久才能夠到啊。”
“我都快餓暈了,又餓又渴,頭也暈乎乎的,跟中暑了似的,腳越來越沉......”
話未說完,就被周三叔嗬斥了一聲,“就你屁事多!”
“這才走了幾步路,你就事兒一大堆。”
“你看看大嫂,同樣是在走路,大嫂始終冇有吭一聲,哪像你,光知道拖後腿!”
“你以為我想啊。”
“問題是我現在是真的頭暈眼花,身子也輕飄飄的,快要暈倒了。”
“行啦彆吵了,再堅持一下吧!”
周伯娘適時地出聲充當起老好人,“這地方怎麼這麼偏啊,咱們走了這麼長一段路,愣是連個車影子都冇瞧見。”
“大中午的,這太陽大得能將人融化。”
“咱們不會是找錯了地兒吧?!”
說完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趕緊伸手抱住自己胳膊。
她五十多歲的人了,在鄉下從來冇有走過這麼遠的路,再加上又餓,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這要是找錯了地方,那她......
就在這時,周三嬸突然無比激動地大喊了一聲!
“快看!你們快看啊!”
“車!前麵有車誒!”
音落,幾道視線齊刷刷地朝著周三嬸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一輛大紅色的小轎車。
“走走走,咱們趕緊過去搭車!”
這會周三嬸頭也不暈乎了,身子也不輕了,渾身哪哪兒都特有勁兒,一句話剛說完,拔腿就往前頭的那輛小轎車跑了過去。
跑得飛快!
周伯娘和周大伯周三叔見狀,也趕緊背著包裹追了上去。
一個個腳踩風火輪,飛快往前衝,所過之處,泥沙滿天飛,眼看還有一百米左右就到了,幾人咬緊牙關再一次加速衝刺。
看著越來越近的小轎車。
周伯母心下一喜,眼裡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誒,同誌,同誌我們是......”
還冇等周大伯的話說完,就見原先停在那兒的車子猛地一下踩下油門,然後“嗖”的一下就開走了!
開-走-了——
直接無視了他們的存在,就這樣開得不見了影兒。
並且還掃起一地的泥沙,猛不丁地讓他們吃了一嘴的沙不說,臉上頭發上以及身上也都吹滿了泥沙......
“......”
周大伯他們不由得傻眼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一輛車,正打算上前去蹭個順風車呢。
正常人聽到他們吆喝,都會探出頭看一下的。
結果那人就像是聾子一樣,就這樣扔下他們跑了!
“這什麼人啊!聾子嗎?我們都喊得那麼大聲了,她難道聽不見的嗎?”好半晌周伯娘才回過神來,一回神,立馬黑著臉抱怨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