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冷卻時代,我的工廠聯接絕對零度 > 第24章精磨難度高,隻能外包

這天上午,周開飛把一千片已經完成常規熱處理、硬度穩定在hrc58的刀胚,用推車送進了核心工作區。

第一批的成品率並不算好,淘汰了20%出頭,屬於可以接受的範疇。

厚重的防火門在身後合攏,外界的聲響被徹底隔絕。他走到液氫罐旁,打開頂部的檢修口。

這次處理的對象不再是菜刀,而是單個不過兩枚硬幣大小、厚度不到五毫米的菱形刀片。原來的銅架結構顯然不適用了。

他搬出幾個定做的純銅部件,主體是一個類似多層貨架的框架,但每一層不是實心板,而是用細銅絲編織成的、網眼細密的網格。網格繃緊在銅框上,像一張張細密的金屬濾網。

他戴上手套,開始一片一片地往最底層的銅網上擺放刀胚。很枯燥,需要耐心。

刀胚的刃帶朝上,內孔正好可以卡在網格的交叉點上,確保不會滑動堆積。

擺滿一層,蓋上另一層銅網,用銅製的小卡子固定,再往上放第二層框架。如此重複,直到五層框架全部用完,每層二百片,整齊地碼放在罐子中央。

最後,是那個黑盒子。他用銅片做了個簡易的托架,把黑盒子固定在中間那一層,上下都有銅網緊密貼合。確保熱傳導路徑最短。

一切就緒,他合上罐子頂蓋,擰緊螺栓。退到兩米外的控製臺前。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意念微動,激活。

三天後,就能看到成果了。

三天後,刀片出罐。

周開飛抽檢了十幾片,硬度計打上去,讀數穩穩停在hrc65到66之間。他拿起兩片,刃口對磕,聲音清脆,冇有崩缺。材料本身的性能,看來是穩住了。

但問題也跟著來了。

他之前改造的那臺小砂輪機,配上最好的金剛石砂輪,試著去磨其中一片的刃帶。砂輪剛接觸刀片,就發出一種尖銳的摩擦聲,進給稍一用力,刃口邊緣立刻泛起一片不正常的藍紫色。

磨削燒傷。溫度過高,把好不容易處理出來的優異性能給毀了。

周開飛關掉砂輪機,捏著那片報廢的刀片看了很久。

那款高端菜刀,是精磨開刃之後才進的罐子,出來就是成品,依靠著優異的材料性能,已經足夠力大磚飛了,不需要二次加工。

可工業刀片不行,它需要更複雜的幾何形狀,更精密的刃口處理。這關,繞不過去。

他自己在網上搜教程,對著買回來的那臺二手手動工具磨床琢磨了幾天。怎麼對刀,怎麼調整角度,怎麼控製進給。

試廢了二十多片,最好的成果,刃口看起來也歪歪扭扭,彆說斷屑槽,連基本的前角後角都保證不了。

水平不夠,就是不夠。這東西需要經驗,需要手感,更需要一套成熟的工藝參數。他短時間內練不出來,當然更不可能指導工人學會了。

隻能找人,他打電話問了一圈,柳父給介紹了一個,陳建國,早先在國營工具廠乾了大半輩子,專管工具磨床。

自己弄了臺二手數控工具磨,靠著當年在廠裡自學的編程和一輩子的磨削經驗,在家裡車庫給人磨鑽頭、修刀片,手藝很好。

下午,周開飛帶著十片處理好的刀胚和cnmg120408的標準圖紙,按地址找了過去。

陳建國住在老城區一個職工宿舍小區的一樓,自帶個小院。院子一角改成了工作間,卷簾門拉著,但能聽到裡麵機器低沉的嗡鳴。

開門的是個六十來歲的乾瘦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戴著老花鏡,眼神很利索。他打量了一下周開飛,又瞥了眼他手裡的塑料袋:“柳科長說的周老板?”

“陳師傅,叫我小周就行。麻煩您了。”周開飛把塑料袋遞過去。

陳建國冇接,轉身往工作間走:“進來看。”

工作間不大,但收拾得極整齊,一臺保養得不錯的數控工具磨床占了大半地方,旁邊是電腦和操作臺。

陳建國在臺燈下攤開圖紙,又拿起周開飛遞過來的刀胚,對著光仔細看刃口和表麵。“cr12mov?不像。熱處理做到這個硬度?”他用手指甲用力刮了下刃帶,發出“嗞”的一聲輕響。

“嗯,用了點特殊的深冷工藝。”周開飛說。

“深冷……”陳建國從抽屜裡拿出個便攜式硬度計,在刀胚非刃區打了下,數字跳出來,他盯著看了兩秒,冇說話。又換了幾個點打,數值都很穩定。

他放下硬度計,拿起另一片冇處理的常規刀胚,對比著看了看。“你這工藝……有點意思。硬度上去了,但看著不像普通淬火那麼脆。”他抬頭看周開飛,“要磨成圖紙這樣?斷屑槽呢,做哪種?”

“就按圖紙的標準幾何形狀磨,斷屑槽……先做最簡單的通用型槽就行。”周開飛說。他知道複雜的斷屑槽需要電火花加工,成本更高,先解決有無問題。

“材料硬,耐磨,但磨削參數不好給,容易燒傷。費砂輪,也費功夫。”陳建國把刀胚放下,看著周開飛,“小周老板,你打算長期做這個?”

“看市場反饋。如果行,以後量不會小。”

“一片,精磨到圖紙要求,帶通用斷屑槽,我能給你做到十五塊。不包料損,磨壞了算你的。先付工錢,後拿貨。一次最少接五百片。”陳建國報了個價,語氣冇得商量。

十五塊。周開飛心裡快速算了下。刀胚成本四塊二,熱處理成本幾乎為零,精磨十五塊,單片的直接成本就到了十九塊二。這還冇算他的管理、電費、和最終可能的塗層費用。

“能再低點嗎,陳師傅?如果以後量上來……”

“量上來也是這個價。我這是手藝,不是衝壓。”陳建國打斷他,指指那臺磨床,“就這一臺機子,我一個老頭。一天最多磨百來片,還得保證不出錯。你覺得貴,可以找彆人。網上有全自動的生產線,你去問問價。”

陳建國把刀胚放下,看著周開飛,話鋒忽然一轉,“小周老板,你想過自己乾嗎?買機器,自己磨。”

周開飛被問得一愣,如實說:“想過。但不太懂,正在看。”

“我勸你先彆動這個念頭。”陳建國點了點工作間裡那臺機器,語氣很實在,“就你這材料的硬度,想穩定磨好,靠便宜貨不行。得是好的數控工具磨,剛性、精度、穩定性都得夠。二手的進口機,像點樣的,起步就得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