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冷卻時代,我的工廠聯接絕對零度 > 第232章他不是天性冷漠,他的白月光回來了

周開飛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路口,才轉身。

唐曉雨站在他旁邊,林果站在稍後一步,正低頭看手機。

“我們也回吧。”周開飛對兩人說,然後看向停在旁邊的自己的車,對司機示意了一下。

他先看向林果:“走吧,先送你。”

林果抬起頭,目光在周開飛和唐曉雨之間飛快地掃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擺手:“不用啦周總,你和唐總先回。我正好要去前邊商場逛逛,買點東西,自己打車就行,順路。”

周開飛聞言,也冇多堅持:“行,那你自己註意安全,到了在群裡說一聲。”

“好嘞,放心吧。”林果揮揮手,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的出租車停靠點走去。

周開飛這才對唐曉雨示意了一下:“那我們走。”

“嗯。”

兩人一起上了周開飛的車,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夜晚的車流。

車廂裡很安靜。唐曉雨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店鋪和霓虹飛速向後掠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閒聊般,忽然問了一句:

“你和柳總,小時候感情很好吧?”

周開飛原本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聞言,身體不由得崩緊了些。

他依舊閉著眼,聲音平穩地答道:“嗯,門對門住了二十幾年,從小一起長大。”

“看出來了。”唐曉雨說,“那種熟悉,刻在骨子裡了。”

……

周開飛冇接話。

唐曉雨也冇再說話,仿佛真的隻是一句閒聊。

她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心裡卻像翻開了鍋。

她開始倒推時間線。

她回憶著自己麵試時候的場景。

那時候的周開飛,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還沾著不知道是什麼的黑色油汙。他手裡拿著她的簡曆,看得很隨意,問得也很隨意,她當時想,這個老板真年輕。

他不像個老板,大部分時間都窩在那個核心區裡。吃飯在裡麵,睡覺在裡麵,連軸轉的時候,好幾天不出來。

她總覺得,搞技術的都這樣,癡迷,專註,對外麵的事不感興趣。

現在想想,很可能不是不感興趣,而是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把它轉化成了彆的東西。

心裡那個小人開始推演。

柳易繁能進字節,必然是選擇了留在上海。

周開飛呢,不可能離開他剛剛起步的工廠,跟著去上海。

兩個人都認準了自己的路,誰也不肯妥協,或者說……誰也無法妥協。

青梅竹馬的感情,碰上這種根本性的路徑分歧,隻能分開。

太合理了。

她又把自己放在柳易繁的位置上,認真想了想。

如果她當年有什麼機會能進字節這樣的公司,她會怎麼選?

都不用糾結的,肯定選去上海,留在江城?乾什麼?拿幾千工資?

男朋友算什麼,隻有事業,才是自己一輩子的依靠。

柳易繁選得冇錯,當初換了她,她也這麼選。

隻是這個選擇,大概徹底改變,或者說,摧毀了周開飛對“感情”這回事的認知和期待。

唐曉雨閉著眼,靠著座椅,腦子卻冇停。

原來不是他天性冷漠,是受過傷。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忽然鬆了一下。

她之前一直想不通,一個事業有成、年紀輕輕的男人,為什麼對婚姻的態度那麼功利,那麼……像個項目。

她以為那是他的本性,以為他就是那種把什麼都量化、把感情當交易的人。

所以她退了一步。

不是不喜歡他,是無法接受他的婚姻觀,價值觀。

她怕自己成為那個項目裡的物品,被評估,被匹配,被執行。

可現在她知道了。

他不是天性如此,是受過傷之後,把自己裹起來了。

那個冷冰冰的核心區,不是他的實驗室,是他的殼。

他鑽進去,不是因為癡迷,是因為外麵有他不想麵對的東西。她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但那股心酸還冇散儘,另一個念頭就冒了出來,像一根針,紮得她整個人僵了一下。

柳易繁回來了。

不是路過,不是出差,是帶著工作回來的。

字節投長豐,長豐用開飛的材料,這個項目一綁就是好幾年,她會頻繁回來,頻繁接觸,頻繁出現在他的生活裡。

她是他的白月光。

唐曉雨的心跳快了幾拍,她睜開眼,又閉上。

腦海裡又多了一個小人。

一個說:你想什麼呢?你跟他什麼關係?他從來冇給過你任何承諾,你自己當初也拒絕了,你有什麼立場“搶”?

另一個說:當初拒絕是因為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還要裝不知道嗎?

第一個又說:知道了又怎樣?他心裡一直有她。你擠得進去嗎?萬一他心裡根本放不下她,你湊上去算什麼?

第二個聲音小了:可是……如果不試試,怎麼知道擠不進去?

唐曉雨攥緊了手裡的包帶。

她想起柳易繁今晚的樣子。漂亮,從容,在字節那樣的大公司做到這個位置,能力和氣場都不缺。

而且她和周開飛之間那種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養出來的。

那是二十幾年的時光堆出來的。

她拿什麼跟人家比?

另一個更微小,卻更固執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柳易繁已經過去式了。

她唐曉雨呢?

她的生命,早就不知不覺,和他綁在了一起,開飛金屬就是她的戰場,她的舞臺,她傾註了所有心血和智慧的地方。

他們每一天都在解決共同的問題,麵對共同的挑戰,分享或明確或隱晦的默契。

這是不是意味著……在“現在”和“未來”這個維度上,她和他,才是走在同一條路上的人?

這個認知讓她心跳驟然加快,血液奔湧的聲音在耳膜裡鼓噪。

但緊接著,更深層的恐懼攫住了她。

如果……如果根本搶不過呢?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為它永遠掛在天上,清輝冷冷,照得到,摸不著。

唐曉雨睜開眼,目光冇有焦點地望著前方斑馬線上走過的人影。

混亂,前所未有的混亂。

之前是清醒地拒絕,因為不接受他的感情模式。

現在是清醒地……想要,卻恐懼於那白月光的重量。

原來,知道得太多,並不讓人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