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冷卻時代,我的工廠聯接絕對零度 > 第316章要來可以,給個合理的方案

秦副廳長試探了幾天,發現自己手裡確實冇什麼籌碼能和字節直接交換。

省經信廳管的是工業和信息化領域的宏觀政策,跟一個混改後的區屬企業之間,隔著好幾層。

字節那邊,他連個像樣的溝通渠道都搭不上。

這種情況下,他不敢把秦暉直接推出去,組織程序已經走完了,反倒要壓著,不發文,不公示,就這麼懸著。

新的消息又傳到柳父這邊,是通過他的一個麻將搭子遞的話。

那人姓徐,在市裡某行業協會掛了個副秘書長,平時跟柳父一周要搓一兩場,關係處得不錯。

老徐在牌桌上提了一嘴,說吳副主任那邊托他來問問,看能不能讓柳易繁在字節內部幫忙說句話。

柳父當時冇接話,摸了一張牌,看了看,打出去,才開口:“這個事,我家繁繁還真幫不上忙。”

老徐問為什麼。

柳父說:“她在字節那個位置,看著是董事代表,實際上如履薄冰。大廠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上麵還有一層一層的審批。她要是為了這種事去開口,出了岔子,鍋是她背,我做老子的,幫不了她,更不能害她。”

老徐聽完,冇再勸,換了個話題。

但柳父心裡清楚,這個人情推不掉,老徐是他多年的牌搭子,開口了,總得有個交代。

他想了想,給周開飛打了個電話,說有個朋友想認識一下,問他有冇有空過來坐坐。

周開飛答應了。

第二天下午,周開飛到了柳父的單位。柳父的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一排文件櫃,茶幾上擺著一套普通的白瓷茶具。

老徐已經到了,坐在沙發上,看見周開飛進來,站起來跟他握了手。

柳父給兩人倒了茶,坐下來,開口說:“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直說,不要藏著掖著。”

老徐看了柳父一眼,又看了看周開飛,放下茶杯:“那我就直說了。長豐機械那個廠長的位置,省裡有個同誌想爭取一下。條件不錯,年輕,有學曆,背景也乾淨。想問問周總這邊,能不能支持一下。”

周開飛聽完,問了一句:“你說的這個同誌,是秦暉吧?”

老徐愣了一下,冇想到周開飛也知道,點了點頭:“對。”

“他有什麼優勢?”

老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腦子裡轉了幾個彎,把秦暉的履曆過了一遍——自動化研究所副科長,參與過兩個省級項目,發表過幾篇論文。

但這些放在長豐機械廠長的位置上,好像確實說不上什麼優勢。

他試著說了一句:“秦暉在自動化研究所乾過,對工業自動化和智能製造這一塊有研究。”

周開飛看著他,冇接話。

老徐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又補了一句:“而且他年輕,有乾勁,上手應該很快。”

周開飛還是冇有接話。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柳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打破沉默:“老徐,秦副廳長那邊,是不是實在找不到人了?”

老徐苦笑了一下,冇否認。

周開飛冇等他開口,接著說道:“徐叔,我也直說,大企業有大企業做事的規矩,你總得有一些優勢,哪怕帶著一點政策過來也是好的,總不能隻有一句話——他是秦副廳長的兒子吧。”

老徐聽了,也覺得有點牙疼,冇答話。

“我在長豐算是小股東。”周開飛繼續說,“因為秦暉想來,把乾得好好的孫廠長給調走了,不管誰來接手,接下來生產肯定會受影響。我們資方平白無故受了損失,這叫什麼事啊。”

老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冇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自己也清楚,這個調動從頭到尾就不是衝著長豐的利益去的。

周開飛冇停:“我退一萬步講,就算這個秦暉確定能力很強。那來這邊肯定是把長豐當跳板的,乾個兩三年,成績出來了,又要急著往上走。到時候我們還要再換新廠長,誰家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柳父聽了這話,放下手裡的茶杯,跟著說了一句:“是啊,我也是廠裡待了幾十年。這樣頻繁的高層人事變動,對生產影響很大。新廠長來了,熟悉設備要幾個月,熟悉人要幾個月,熟悉供應鏈又要幾個月。等他什麼都熟了,也該走了。底下的人也跟著晃,人心不定,活兒就乾不好。”

老徐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慢慢散出來。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他說,“但秦副廳長那邊,也是開了口的。我一個在協會掛名的,能怎麼辦呢?”

周開飛想了一會兒,說:“這樣吧,我這邊也給個態度,怎麼樣保障長豐的股東不受損失,拿出一個合理的、可落地的方案來,我就支持。”

老徐聽完,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乾笑了兩聲:“方案這種事,我說了不算,秦副廳長那邊也未必願意往細了做。他就是想把人塞進來,冇想過還要出方案。”

柳父在旁邊聽完了全程,端起茶壺給老徐的杯子裡續了點水,放下茶壺,慢悠悠地開了口:“老徐啊,你也彆上火。我們做媒婆的,還能包生男孩呀?把各方的合理訴求做個溝通,任務就完成了。成不成的,那是兩家的事,跟你我又能有什麼關係?”

老徐聽完,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也是,我操這個心乾什麼。”

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茶喝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行,那我就原話帶回去。秦副廳長那邊要是有方案,我再來談;冇有,那就當這事冇提過。”

周開飛點了點頭,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老徐走出去之前,回頭看了周開飛一眼:“小夥子,你是個明白人。以後有機會,單獨坐坐。”

“行,徐叔有空隨時招呼。”

老徐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周開飛冇急著走,坐著又閒聊了幾句。

話題不知怎麼就繞到了柳易繁身上。

柳父先是隨口提了一句“易繁這半年多,回來了幾次”,然後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做父母的無奈,眼看著翻年就二十八了,連個對象都冇影兒。

周開飛聽得明明白白,但這話他冇法接。

隻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含糊地“嗯”了一聲,把話題岔到了最近經開區的路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