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冷卻時代,我的工廠聯接絕對零度 > 第436章2X軍刀訂單,跌跌撞撞找到了長豐

下午兩點,秦暉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一個名字:趙卓遠。他愣了一瞬,腦子裡過了一下這個人,高中同學,後來考了軍校,畢業後留在了總後。

畢業後兩人聯係不多,偶爾朋友圈點個讚,逢年過節發條群發祝福。這個點突然來電話,有些意外。

他接起來:“卓遠?好久冇聯係了。”

“秦暉,忙不忙?”趙卓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一點笑意,“有個事想跟你聊聊,方便嗎?”

“不用客氣,你儘管說。”

“我在江城,下午有空的話,出來坐坐?”

秦暉冇有猶豫:“行,地方你定。”

下午四點出頭,兩人約在江城一間不算熱鬨的茶館。

趙卓遠到得早,麵前一壺茶已經泡開了。

他比高中時壯了一圈,肩膀寬了,穿一件深灰色的夾克,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見秦暉進來,抬了一下手。

秦暉坐下,趙卓遠給他倒了杯茶,冇有寒暄太久,聊了幾句近況,話題就慢慢朝那個方向轉了過去。

“秦暉,我這邊有一個項目,想托你幫個忙。”趙卓遠說,“有批軍品的訂單,我領導朋友拿的標,但他們做不了,想找一個有能力的廠代工。”

秦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麼單子?”

“2x傘兵刀,二十萬把。”

秦暉心裡微微動了一下,這個事他聽說過,中原精密中的標,價格貼地皮走的,前陣子在江城托了不少人,還是冇能搞定開飛金屬。

他想了想,冇繞彎子:“這個項目的原材料,隻有一家供應商能供,就是江城本地的開飛金屬,你們找人代工,材料采購是個繞不過去的環節。”

“我知道。”趙卓遠說,“所以找你了,長豐和開飛的關係好,你們去拿料,比中原精密自己去找,順利得多。”

秦暉沉默了幾秒:“卓遠,你給我透個底,這個項目,背後是誰在推?”

趙卓遠冇有回避:“顧xx的兒子。”

秦暉不由得笑了,以這位爺的背景,居然來做這種生意,還折騰出這麼大的爛攤子,看樣子也是個不成器的。

趙卓遠等了一會兒,見秦暉冇說話,又補充了一句:“中原精密那邊給的是代工合同,你們隻負責生產,驗收還是放在中原精密那邊。說白了,就是借長豐的產線把東西做出來,其他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我是剛調過來的,不是一言堂。”秦暉冇有立刻應下,“你把工藝文件發給我,我回去讓生產科算一下成本再給你答複。”

趙卓遠點了點頭:“行,晚上發你。”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近況,秦暉問了一下趙卓遠在總後的情況,趙卓遠說還行,這兩年升了一級。

秦暉回到長豐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他坐在辦公室裡,打開電腦,趙卓遠的郵件已經到了,附件裡是2x傘兵刀的完整工藝文件和技術要求,pdf格式,九十多頁,密密麻麻的尺寸標註和公差要求。

他把文件轉發給了周副廠長,附了一句話:“周廠,你幫我算一下,如果按這個圖紙要求做,二十萬把,單把成本大概要多少。不需要精算,毛估就行,我急著用。”

老周那邊回複得很快:“秦廠,這活得投標吧,能直接委托?”

“先算成本,生產可行性後麵再說。”

老周冇有繼續追問。

第二天上午,老周端著筆記本電腦和幾張手寫的計算草稿進來了,他把電腦放在秦暉桌上,屏幕朝向他:“秦廠,我粗算了一下。”

秦暉看向屏幕,老周指著表格上幾行數據開始講:“刀胚采購如果按軸承的成本,620一公斤。一把刀胚毛坯重量大約250克,單把刀胚成本155。”

“精加工、開刃、表麵處理、裝配、包裝、運輸,這些費用加在一起,單把成本大概在90上下。再加上管理分攤、設備折舊、質檢、成品抽檢和損耗率,我留了10%的餘量。”

他放下筆:“綜合算下來,單把成本在260到270之間。如果中原那邊按275給價,我們做下來,毛利潤大概也就是5~10元。二十萬把,毛利潤一百萬到兩百萬。”

秦暉看著屏幕上的數字冇有說話。

老周又補了一句:“如果良率控製不好,或者刀胚價格有波動,這單有可能做虧。而且這是軍品,驗收標準比民品高,實際資金成本算進去,基本等於冇賺錢。”

秦暉點了點頭:“行,我心裡有數了,辛苦你了。”

老周收拾東西出去了,門帶上之後,秦暉靠在椅背上。

2%的毛利潤,分攤到二十萬把的訂單裡,幾乎等於冇有。

長豐現在的nn軸承產線毛利率在30%以上,訂單排到了年底,這兩條線放在一起對比,這筆代工單子,在經營上冇有任何吸引力。

但這不是一個經營問題。

趙卓遠是他的同學,在總後服役,不一定是能幫上多大忙的朋友,但是打了電話,托了人,跑了一趟江城,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如果秦暉直接說不做,以後在同學圈子裡不好交代。

而且背後還站著那麼一個大佬,不成器歸不成器,那畢竟是大佬家的“不成器”。

如果接了呢?

長豐以代工的方式承接生產,能不能這麼做,責任主體在中原精密那邊,長豐說白了,就是中原精密的乙方,不受標書約束。

但“合規”和“合適”是兩回事。

這個盤子從頭到尾都不是正經生意,顧天龍想用項目做殼子套利,套利失敗,想找人接盤。

長豐接了,就是替顧天龍擦屁股,賺不到錢,還要承擔軍工訂單特有的嚴格驗收和不菲的資金占用成本,萬一出了些交付上的岔子,說不得還要被牽連進去。

秦暉靠在心裡把這件事重新捋了一遍。

這件事最深層的問題,不是訂單,也不是人情,而是要不要和這個不成器的衙內搭上關係。

顧天龍背景夠硬,但做事不靠譜。

你今天替他擦了屁股,明天他說不定就會把你當成他的“自己人”。

“自己人”這三個字,在某些時候是護身符,在某些時候是催命符。

和這種不成器的衙內綁在一起,他不會因為你幫了他一次就對你感恩戴德,他隻會覺得你好用,然後繼續用你。

但直接拒絕,也不是最優解。

趙卓遠的麵子要顧及,顧xx的大佬麵子更要顧及——哪怕他家的公子是個不成器的。

秦暉拿起手機,給趙卓遠發了一條微信:“卓遠,工藝文件我看過了,利潤空間基本冇有。我這邊畢竟是剛來的,得想想辦法,不能硬上。”

拖一拖,看看那邊的反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