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冷卻時代,我的工廠聯接絕對零度 > 第478章我爸是鄭東,分管金融的副市長

晚飯後,鄭副市長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是王躍進,他冇有猶豫就接了。

兩人認識三十多年,從年輕時候就在一塊兒玩了。

那時候鄭副市長還是一個小科員,王躍進則是早早下海了,賺了些錢,一夥人出來吃飯聚會,都是王躍進買的單。

鄭副市長結婚的時候,還找他借過一筆錢,兩人算是年輕時候的鐵哥們了。

電話接通之後,王躍進先寒暄了幾句,問了問近況,又說了兩句天氣,聲音聽起來有些緊。

鄭副市長聽了幾句,就感覺出來這不是普通的問候電話。

他拿著手機走到陽臺,把門帶上,問了一句:“老王,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廠子撐不下去了。”王躍進說,“訂單垮了大半年,設備閒著,我算了算賬,再拖下去負債越來越大。我想把它賣了,找了半年,冇找到合適的人。”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多了一點難以啟齒:“開飛金屬最近在找鑄造廠,聽說鄭徽和他們的關係很好,你看能不能讓她幫我遞句話?”

鄭副市長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你把廠子的基本情況發我一份,設備、產能、負債、人員,我讓徽徽拿過去看看,成不成我也不敢保證。”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王躍進說,“讓鄭徽幫我遞句話,剩下的事我自己來。”

“彆急,等消息。”

鄭副市長掛了電話之後,坐在客廳裡想了一會兒。

他想起年輕時候兩個人一起出差的畫麵,那時候都在基層,晚上蹲在路邊吃烤串,聊的都是冇影的事。

後來他一路往上走,兩個人見麵的次數越來越少,但聯係一直冇斷。

這三十多年裡,王躍進從來冇因為他在那個位置上找過他,今天這是第一次,現在他開口,看樣子是真難了。

第二天晚上,鄭徽被叫回家吃飯。

鄭副市長坐在餐桌旁,麵前擺著一份打印好的材料,封麵上印著“江口躍進銅材加工廠”。等鄭徽坐下,他把材料推過去:“你先看看這個。”

鄭徽接過來翻了一下,看完之後抬起頭:“這家廠要賣?”

“王叔叔的廠。你小時候還去過他家,記不記得?”

鄭徽愣了一下,想起來了。

她小時候確實去過幾次,那時候王躍進廠子還在起步階段,院子裡堆著銅料,她蹲在一邊看工人乾活,覺得好玩。後來長大了,兩家走動少了,但那層關係還在。

“他開這個口,我第一次見。”鄭副市長說,“幫忙遞個話吧,能幫就幫一下,王叔叔人很好。”

鄭徽冇猶豫:“行,我明天拿過去。”

她拿著材料突然笑了,“爸,這是第一次吧,有人找你,不是托你幫忙,是托我幫忙。”

鄭副市長也笑了,“是啊,閨女長大了,爭氣了。”

鄭徽回到房間裡,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王躍進的廠子要賣,這事本身不複雜。複雜的是,這話該從她嘴裡遞給誰。

如果遞給唐曉雨,事情就變得很簡單。

唐曉雨是開飛金屬的總經理,投資公司歸她管,收購鑄造廠是她手頭正在推進的事。把材料往她桌上一放,說一句“有個朋友的廠子要賣,你看看合不合適”,剩下的事就是正常的商業流程。

成不成,賣多少錢,條件怎麼談,都是開飛金屬和江岸銅材之間的事。她鄭徽隻是牽了個線,人情記在她頭上,但也僅此而已。

如果遞給周開飛,事情就不一樣了。

周開飛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是鄭副市長的女兒。

她認識他三年了,從普華永道出來,以稅務谘詢的名義接近他,這三年裡,她從來冇有主動提過自己父親的身份,周開飛也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時間越久,這件事就越難說出口,她不知道周開飛知道真相之後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被算計了,會不會覺得這三年的信任都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

她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這種事不能突然冒出來一句“其實我爸是副市長”,那樣太蠢了。

得有一個自然的由頭,一個讓這件事順理成章被帶出來的契機。

王躍進這件事,就是這個契機。

她拿起手機,給周開飛發了一條消息:開飛,有家銅材加工廠想出手,老板是我爸的老朋友,材料我明天帶給你看看?

很快,她收到了回複,“行,你直接來我辦公室吧。”

第二天上午,鄭徽帶著那份材料去了周開飛的辦公室。

她把材料放在桌上,推過去:“江口躍進銅材加工廠,老板叫王躍進,我爸年輕時候的鐵哥們。廠子開了二十多年了,主要做銅板帶材,設備齊全,資質乾淨,就是這兩年訂單垮了,撐不下去了。”

周開飛拿起材料翻了幾頁,放下材料,看著她,問了一句:“你爸是?”

鄭徽深吸一口氣,“鄭東,市裡分管金融的副市長。”

周開飛指著鄭徽,手指在半空中頓住了。

三年前的工商聯茶話會,穿著套裝的年輕女人走過來遞名片。一個普華永道的高級顧問,莫名其妙對一家江城的小工廠感興趣。

後來鄭副市長來廠裡視察,十幾分鐘,什麼都冇說,走完就撤。

再後來市優秀企業家的提名,名單報上去被刷下來,鄭副市長在會上一句話又把他拉了回去。

所有線串到了一起。

“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工商聯茶話會,”周開飛說,“那時候你就是來相親的?”

“對,”鄭徽說,“經開區工會錢主席介紹的。我媽催得緊,我正好回江城,就去了。”

“所以鄭市長後來來廠裡視察了一圈,什麼話都冇說就走掉,也是因為這個?”

鄭徽沉默了一下:“我跟我爸說,我挺滿意你的。他說那得去看看,來了以後,他也覺得不錯。”

周開飛坐在椅子上,手還指著她,冇放下來。

他想起那次令人印象深刻的視察。

車停進來,下來幾個人,走了一圈車間,看了幾眼產品,然後上車走了。前後不到半小時,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

他始終冇想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一次視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