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部長,河魚縣的治安情況,有曆史原因,也有客觀的原因。”
“與那些拆遷戶有關的案件,就占到了一半以上。”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同意他們強占房子的情況下,把警察撤走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一群冇有素質的人群。”
“嚴重點,就是一群刁民!”
“這幾年,在座的各位,誰冇有被刁民難為過!”
“河魚縣治安不好,犯罪率年年增長,罪魁禍首,就是那群人渣!”
“怎麼能怪到我身上?”
“還有,浩然地產公司的人,天天被刁民刁難,能不出事嗎?”
“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立即把那些刁民清理出去,維護浩然地產公司的合法權益,打擊違法犯罪行為。”
謝來振振有詞的說道。
劉水緊緊盯著謝來。
“很多人說,如果要找最無恥的人,就在官員當中找,冇有最無恥,隻有更無恥,以前怎麼也不明白,看到謝來你這個人渣,我終於明白了。”
“拆遷戶的問題,是誰造成的?”
“當初是誰承諾的?政府吧?”
“如今首先毀掉承諾的,視百姓利益不當回事,欺負他們的,是誰?”
“欺負了彆人,還不許彆人說話,反抗,天底下還有這樣混蛋的事情嗎?”
“冇有出現大問題,你們就偷著樂吧。”
“如果真像有些人說的,出現了暴亂,在座的誰敢說自己問心無愧?”
“謝來,今天咱們兩個不死不休,如果我的提議冇有通過,我就拉著你,親自去市委市政府,問問那些老爺們,你這樣的人渣,憑什麼到河魚縣任常委,當什麼政法委書記。”
“不服的話,咱們兩個打一架!”
劉水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其他常委簡直冇眼看,冇法聽。
他們也很想問問,這樣的副縣長,究竟是誰同意他來的。
他這是來頂雷的嗎?
他這是來掀桌子的!
做事情根本不按規矩來,所有的潛規則,妥協,默契,根本不存在。
“朱部長,剛才您既然問了,那您現在是同意罷免謝來,還是不同意?”
劉水緊接著問道。
“劉水,你這個小流氓,我謝來,不會與你算了!”
謝來被罵人渣,氣得連連拍桌子!
劉水寒著臉,走到謝來身邊,伸出蒲扇一樣的手掌,啪的給了謝來一掌。
“罵誰小流氓呢?”
謝來被劉水一巴掌打懵了。
心裡一萬個念頭都是:“這個小流氓打我!”
其他人誰也想不到,劉水會打人,阻止都來不及阻止!
“混蛋,老子與你拚了!”
謝來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怒火,一拳打向劉水。
還彆說,謝來作為政法委書記,身手就是不錯的,一看就是有點功夫在身上。
可惜,他遇到的是劉水。
哪怕他還是青年,也不是劉水的對手。
何況他現在身子已經走樣,早被酒色財氣掏空了身子,一拳打出,被劉水輕輕躲過,飛起一腳,把謝來踹在了地上。
抬起腳,照著謝來的臉就踹。
幾腳下來,謝來的臉,已經破皮出血了。
嗯,短時間內,看來是不能出去,冇臉見人了。
劉水心裡有數。
謝來看上去傷的很厲害,但絕對是輕微傷,他坐不了牢,吃不了免費的飯,也蹬不了縫紉機。
“你一個大人,欺負我一個小孩。”
“逼著我與你互毆,你的腦子裡,是不是裝滿了大糞,滿腦子都是屎啊!”
劉水指著地上的謝來罵道。
互毆?
謝來被劉水一腳踩著,狼狽不堪,已經氣得半死,再加上疼痛難忍,根本說不出來話。
其他人暗自咋舌。
一句互毆,謝來這頓打算是白挨了,誰給他做主?
兩個常委在會議室當場大打出手,都不敢對外說。
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天大的笑話。
“罵我小流氓,你就是作死!”
劉水說道。
“你,你罵老子人渣,怎麼不說?”
謝來終於開了口。
“你是人渣,那是事實,說我是小流氓,那是誣蔑,你不挨打,誰挨打?”
“要不要讓市紀委,或者是省紀委,對咱們兩個立案調查,或者是雙規也行?”
“謝來,你敢嗎?”
劉水的這句話殺傷力太大,謝來冇有敢回答。
“你倒是聰明,累了躺在地上開會,我們就慘了,隻能坐著。”
劉水鬆開腳,若無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謝來掙紮著想起來,卻感到渾身無力,根本起不來。
“彆動了,你很可能已經全身癱瘓,這一輩子都不能動彈了。”
劉水說道。
謝來聽了,大驚失色。
他再次掙紮著,用儘了全力,還是紋絲不動,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快打120,快打120!報警啊!”
“煞筆!”
劉水罵了一句。
拿起桌子上的一個筆記本朝謝來砸了過去。
謝來一哆嗦,嚇得忽地站了起來。
“謝來,地痞無賴老流氓那一套,就彆用了,你好歹也是一個副處級乾部,怎麼還學會訛人了!”
“人渣,就是人渣!”
謝來這會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打不過。
罵不過。
還被其他人嘲笑,今天丟人丟到家了。
“我同意!”
朱尚傑忽然開口。
“我同意罷免謝來同誌的建議,同意向上級彙報。”
“朱部長,你。。。”
謝來一下子急了。
“我也同意!”
統戰部部長趙岸也同意了。
“這是組織部的事情,今天謝來同誌的表現,真的不太適合擔任河魚縣領導。”
組織部部長馮曉,掩飾不住的失望。
“謝書記,也許,你真不適合了。”
“劉縣長,我也同意你的提議。”
冇想到,劉平這一次,不但冇有棄權,反而也同意了。
八個人,已經有五個常委同意。
劉水的提議,事實上已經通過。
雖然知道冇用,紀委書記陳東與宣傳部長宋浩還是投了反對票。
劉平起草文件,將正式向市委市政府建議,對謝來免職。
不管後續如何,謝來都不可能再在河魚縣擔任重要職務了。
他沮喪的坐在那裡,第一次感到了痛苦。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
謝來強裝鎮定,接通了電話。
聽了兩句,臉色忽然變得蒼白:“同誌們,出事了,萬人社區好像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