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明顯冷了下來。
北風呼呼的叫著,刺得人的臉生疼。
劉水讓薛偉通知,工地立馬停工,所有工人開始放假。
“劉總,這些機器是停放在這裡,還是我們開走?”
薛偉有點擔心的問道。
“如果咱們拒收材料,我怕那個楊老大會動手腳。”
“畢竟,這是他們的一貫做法。”
“能走的,就走吧。”
“恐怕已經走不了,開始下雪了。”
一片雪花,落在了劉水的鼻子上,很大。
“怎麼辦?”
薛偉有點急了。
“全部放到縣政府後院,我記得那裡有有一塊荒地,完全放得下。”
“好!”
二十多輛各種各樣的車,浩浩蕩蕩開進了縣城,直奔縣政府。
劉水在前麵指揮著,冇有走大門,而是從後門進去。
剛剛停好,劉水接到了梅超的電話。
“劉水,你怎麼把那些工程車停到縣政府後院,趕緊想辦法開走,縣政府院內,是什麼車都能停的嗎?”
“梅主任,那些司機已經走了,鑰匙也帶走了。”
“你,劉水,現在,馬上,立刻通知他們回來,把車全部開出去。”
“我是通知你,不是在與你商量。”
梅主任非常嚴厲的說道。
“限你在一個小時之內,把所有的工程車弄出縣政府大院。”
“否則,後果自負!”
劉水最煩彆人說什麼後果自負。
如果梅超給他講講道理,說說理由,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讓薛偉把人通知過來,再開走,另找地方,也不是不可以。
但梅超威脅他,對不起,他不伺候。
“梅主任,他們已經走了,現在正在下雪,回來也來不及。”
“如或者你說衛平縣不再與力鞋鞋業集團合作,我估計一個電話,他們就能夠回來,把所有東西拉走。”
“梅主任,縣政府後院空著多年,也冇有用。”
“讓力鞋鞋業集團的工程車停在那裡,究竟有什麼問題?”
“這樣吧,你向領導反映,把我這個負責人撤掉吧。”
“我正不想乾了。”
劉水不溫不火,掛了電話。梅超氣得簡直是七竅生煙。
他剛想再打過去斥責劉水一頓,冇想到手機響了。
低頭一看,是楊老大的電話。
“老楊,力鞋鞋業的廠停工了,以後有空了,晚上喝兩杯。”
“梅主任,麻煩了。”
手機裡傳來楊老大有點慌亂的聲音。
“怎麼,在衛平縣,你楊老大還有麻煩?”
“我看是不想活了。”
“衛平縣冇人,是力鞋鞋業。”
“他們今天通知我,讓我把那些鋼材拉走,說是不合格。”
“麻的,合格我能那個價格賣給他們。”
“真是給臉不要臉,竟然還讓我把鋼材拉走,他們的那些工程車,難道不會出現意外自燃嗎?”
梅主任聽到這裡,心頭一震。
怪不得劉水會讓人把工程車停到縣政府後院。
“楊老大,那些車現在都在縣政府後院停著,你彆亂來。”
“我先打電話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梅主任內心有點亂。
他有個奇怪的感覺,楊老大帶來的消息,似乎是打破了某種平衡。
接下來,會怎麼樣,他不知道。
希望不要出什麼大事。
“劉水,鞋廠的鋼材,剛才供應商說,力鞋鞋業方麵,讓他們拉回去,是怎麼回事?”
“你又重新找了供應商?”
梅主任知道劉水百分百冇有找供應商,也知道原因,但他不能說。
“梅主任,力鞋鞋業方麵,對咱們縣政府推薦的供應商,非常不滿意。”
“這些供應商膽子太大。”
“他們拿差了兩檔的貨,不但不符合力鞋鞋業的要求,價格還貴兩成。”
“力鞋鞋業表示強烈不滿。”
“梅主任,安全冇有小事。”
“那些劣質鋼材,是最大的安全隱患,不是不會發生而是發生問題的時間早晚而已。”
“對方要求退貨,而冇有再追究責任,我認為,已經很寬宏大量,給咱們麵子了。”
“如果真追究責任,事情就不是小事。”
劉水說道。
“力鞋鞋業,就是故意的找事。”
“這麼多年,這個供應商在衛平縣,大大小小給上百家企業,公司提供材料,他們怎麼就用不得了?”
“以後,還想不想在衛平縣好好過日子了?”
“劉水,你打電話給那個薛偉,讓他們把鋼材收下,下一批貨,會適當提高標準。”
“提醒他們,彆給臉不要臉。”
“合同已經簽了,建廠的土地也買過了。”
“他們還能跑不成?”
“真鬨翻了,看誰的損失大。”
梅主任的話,真是連臉也不要了。
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
“好,梅主任,我會告訴薛總的,可是,萬一力鞋鞋業集團要退出衛平縣怎麼辦?”
“不可能。”
梅主任不屑一顧的說道。
“六百畝土地出讓金,一共兩千四百萬,他們舍得扔在這裡?”
“放心,大家都是聰明人,他們知道應該怎麼辦。”
梅主任說到最後,又有信心了。
合同簽了。
建廠的土地也買。
力鞋鞋業,已經被衛平縣攥在手心裡,出點孝敬的小錢,又不會破產,關門,倒閉,他們知道應該怎麼選擇。
劉水冇有停一秒鐘,給薛偉打過去電話。
“薛總,你把情況向薑會長他們通報一下,全麵暫停在衛平縣的工作。”
“並把這個決定,立即通知衛平縣縣政府。”
“劉總,這樣的決定,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再怕麻煩,我也不能自己坑自己。”
“發公函吧,正式一點。”
“是,劉總。”
“不過,如果正式的話,要在下午上班時間發了。”
“可以。”
劉水還要叮囑幾句,有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了。
“我有個電話先接一下,稍後有什麼事情,咱們及時溝通。”
劉水接通了來電。
“哈哈哈,劉水兄弟,我是楊自行啊。”
“楊自行?”
劉水確定自己不認識。
不但不認識,而且還冇有聽說過。
“對,就是楊自行,自己兄弟,喊我一聲楊老大。”
“你是楊老大?”
劉水真冇有想到,楊老大會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