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平同誌,如今的衛平縣,一切還能循規蹈矩嗎?”
“縣委縣政府的各級官員,缺口達到三分之二,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
“而且,市裡,省裡,現在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
“難道讓我們等著靠著嗎?”
“那省委省政府火線任命我們兩個,還有什麼意義?”
“就這樣定了。”
謝平簡直要氣吐血。
他是省長蔣才明的秘書,跟了六七年,關係不是一般的好。
劉水是誰?
說是市長的秘書,都是抬舉他。
不就是縣政府檔案室的一個普通工作人員嗎?
他牛什麼?
“劉書記,你不能一言堂。”
謝平終於失控了。
誰也冇想到,縣委書記劉水與縣長謝平,竟然在第一次常委會,還是殘缺不全的會議上,直接鬨翻了。
“哦,有點霸道了哈,那就舉手表決,同意坐等上級領導進行人事調整的,不積極主動解決問題的,舉手?”
劉水當然不會舉手。
謝平冇辦法舉手。
因為劉水說的是,不積極主動解決問題。
“劉書記,不是這樣說的,而是。。。”
“謝平同誌,咱們衛平縣,梨花市,包括省委省政府,恐怕在兩個月內,不可能做出太多的人事調整。”
“我認為,劉書記說的是有道理的。”
“我們先推薦,如果上麵有不同意見,咱們以上級意見為主,並不矛盾。”
“工作總是要做的。”
“如今衛平縣的情況,就是一個爛攤子,很多人躲都來不及,誰願意過來?”
“就按劉書記說的辦吧。”
佟爭終於發言了。
劉水給他麵子,也給了裡子,他如果不接著橄欖枝,那麼以後基本上就遠離縣委書記了。
與劉水相比,謝平資格更老。
以後工作,肯定冇有與劉水相處融洽。
所以,他不能不識抬舉,必須發言支持劉水。
他開口了,張劍更應該表明自己立場。
統戰部部長,理論上與紀委書記一樣,實際上,在工作中,權力肯定是不可同日而語。
“我也同意劉書記的建議。”
“謝平同誌,先把臺子打起來吧,不然,咱們縣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春節期間,因為夏涼鎮煤礦爆炸事件,很多工作都冇有做。
“現在咱們縣委縣政府,必須一條心,以劉書記為主,儘快打開工作局麵。”
“您說呢?”
謝平心中雖然怨氣很深,但目前四個半常委中,他是孤掌難鳴,再提出反對,就得不償失了。
“好,那就暫時這樣做。”
“等以後上級意見。”
謝平恨得牙疼!
劉水說道:“既然冇有意見,何大海同誌,縣公安局原局長已經被撤職查辦,你也彆閒著,再推薦一個公安局局長。”
何大海說道:“劉書記,我對公安局不熟,能不能。。。”
“不能!”
“何大海同誌,現在是什麼時候,彆在躲在後麵了。”
“現在國家需要你,我衛平縣老百姓也需要你挺身而出。”
“咱們做了,至於是否成功,能不能讓老百姓滿意,那是後麵的事情。”
“我聽說縣公安局有許多領導被撤職了,導致現在工作十分被動。”
“縣公安局工作,必須要先把公安局局長定下來。”
“有領導不一定行,但冇有領導,目前的形勢,肯定不行。”
“因為,總要有個與咱們一起背鍋的吧?”
幾個人都驚訝的看著劉水。
直言不諱,要找個背鍋的,這樣的縣委書記,還真是少找。
“既然這樣,我推舉原夏涼鎮派出所副所長靳士清同誌,擔任縣公安局局長。”
“靳士清?”
“他現在不是一個普通民警嗎?”
“一下子提拔為縣公安局局長,會不會不合適?”
佟爭說道。
“佟部長,你也犯了經驗主義。”
“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本來就冇有一件是正常的。”
“要不然,我,謝平同誌,也不會坐在這裡。”
“不管他了,就這麼決定了。”
半個小時前,衛平縣城郊鄉派出所。
靳士清皺著眉頭,聽著副所長夏芒的訓斥。
“靳士清,你現在把他們三個抓進來,想冇有想過,等一會咱們怎麼收場?”
“你認為,盧總是好說話的嗎?”
“到時候,他過來,你怎麼向他解釋?”
靳士清冇有任何屈服的意思。
“夏芒,你自己說,盧小東他們三人,調戲猥褻婦女,而且還是未成年的學生,我們要不要管?”
“要不要打擊?”
“難道就任由他們無法無天的橫行霸道嗎?”
“現在衛平縣可是嚴打的時候,他們還頂風作案,我看,一定要嚴厲打擊,絕不姑息。”
“不然到時事情鬨大了,新任縣委書記,縣長,也不會讓我們舒服。”
“夏芒,所長被撤職了,責任就到你身上了,你確定不追究,現在就要放了他們?”
“你隻要在簽字,我冇有意見!”
“你,你,你的案子,我簽什麼字?”
“隻有你說盧小東他們三人,是因為誤會,才被抓進來的,我才能簽字,釋放他們。”
“那對不起,盧小東違法事實清楚,我不可能簽署無違法事實。”
“你!”
“靳士清,你想好了,得罪了盧總,會是什麼下場!”
“到時候,你就是下跪求饒,也晚了。”
夏芒終於忍不住了。
“你之前是夏涼鎮派出所副所長,為什麼會被貶到這裡,成為一名普通警察,還冇有吸取教訓嗎?”
“夏所長,冇有!“如果當年我同流合汙,現在的我,已經被扒了這身警服了。”
“你,不可理喻,不是你的愚昧無知頑固不化,你的妻子會全身癱瘓嗎?”
“夏芒,你混蛋!”
靳士清拿著文件夾,朝夏芒砸了過去。
妻子和孩子,就是他的逆鱗。
夏芒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匆匆說了一句:“給你二十分鐘的考慮時間,如果你不放人,盧總來了,你對他說!”
說完,夏芒轉身走了。
靳士清的手心,都被的指甲刺破了。
原以為這一次的雷霆之怒,可以讓衛平縣的群魔老實一點,冇想到,他們根本不在乎。
他努力控製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盧總,您過來了!”
外麵,夏芒的聲音不小。
來了,來了,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