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士清拿著辭職信,來到縣政府,找謝平辭職。
謝平一臉凝重。
“靳士清,你搞什麼?”
“好好的,你辭職乾什麼?”
“這不是胡鬨嗎?”
“怎麼,不想讓我中午吃飯了?故意惡心我的是不是?”
“劉書記知道不知道?”
靳士清是劉水破格提拔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靳士清應該算是劉水的人。
“就是劉書記讓我辭職的。”
靳士清有難過,有屈辱,還有不甘,不忿,不服。
“劉書記讓你辭職的?”
謝平更意外了。
“靳士清,你做了什麼,劉書記會氣得讓你辭職?”
靳士清的眼睛都紅了。
“我冇有去梨花市抓捕薛大勳,劉書記就讓我辭職。”
靳士清是真的冇有想通。
明明自己做的很努力,劉書記為什麼那樣對自己。
“那你是應該辭職的。”
謝平把他的辭職報告拿在手裡。
“謝縣長?”
“靳士清,你還是不了解劉書記。”
謝平歎了口氣。
“他力排眾議,破格提拔,讓你擔任衛平縣公安局局長,看重你的是哪一點?”
“難道是你的八麵玲瓏嗎?”
“你難道不知道,劉書記對什麼最痛恨?”
“你竟然因為薛大勳是薛大有的兄弟,有薛大有的庇護,心生怯意,不敢去抓了。”
“靳士清,劉書記應該很失望吧。”
“辭職報告我先收著,等劉書記回來,我們再商量。”
謝平說道。
“劉書記回來?”
“謝縣長,劉書記去哪裡了?”
“我之前還納悶,去梨花市抓捕薛大勳,你為什麼不去,反而讓何柱帶人前往。”
“現在算知道了。”
“劉書記剛剛打過來電話,他已經抓了薛大勳,正在回來的路上。”
“而且,不僅抓了薛大勳,薛大有也被抓了。”
“同時,市公安局副局長陳科,也被劉書記抓了起來。”
“靳士清,這就是為人的差距。”
“你們縣公安局的臉,劉書記給你們拿回來了。”
“你回去吧,一會劉書記就回來了,我喊著領導們去迎接一下。”
“然後在下午,商量你辭職的事情。”
謝平說道。
靳士清的腦袋嗡的一下。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從縣醫院回家,這才多長時間,劉書記竟然去了梨花市,把薛大勳抓回來了。
讓他無語的是,去抓梨花市抓捕薛大勳,他冇有去不說,還是在寫辭職報告。
自己做的,這叫什麼事。
他忽然也看不起自己了。
也明白了,劉水為什麼讓他滾。
劉書記可不是在唱什麼高調,而是實打實的做事。
自己這是怎麼了。
之前麵對。。。呸,還是因為自己,也是欺軟怕硬的主。
麵對盧朔,麵對所長,他還有膽量去反抗。
換了一個薛大有,市城管局局長,自己就開始顧慮,說到底,是怕影響自己的仕途。
什麼時候,自己忽然就變成了,自己討厭的人了?
“謝縣長,我,能不能把辭職報告拿回來?”
靳士清問道。
“怎麼,不辭職了?”
“我不想一輩子,背一個恥辱在身上。”
靳士清低著頭說道。
“知道就好,拿好了,彆再輕易拿出來,也彆在被人逼著拿出來。”
“劉書記肯定是罵你了。”
“靳士清同誌,一輩子難得遇到一個像劉書記這樣的好書記,可以說,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們都是躲在他的背後。”
“大樹底下好乘涼,劉書記就是衛平縣的一棵大樹。”
“我們,要好好珍惜這棵大樹。”
謝平對靳士清語重心長的說道。
謝平的眼光,靳士清自然比不上。
他早就給自己定位好了,要給劉水當好副手。
雖然他出身好,是蔣才明省長的秘書,但是這些日子下來,他是打心裡佩服劉水。
這才多長時間,衛平縣的四大害,就被他全部鏟除了。
老百姓終於能安居樂業了。
不再擔心,自己女兒被壞人盯上。
不再害怕走在路上,對渣土車提心吊膽。
不再對走在大街上會被人莫名其妙的毆打擔憂。
不再發愁如何擺脫胡攪蠻纏的村民。
全縣老百姓忽然發現,他們呼吸的空氣,終於變得香甜了。
他們晚上,也開始不做噩夢了。
這不是謝平的想當然,而是確確實實調查過許多群眾。
“我知道了,謝縣長。”
靳士清心懷愧疚的接過辭職報告。
他知道,這一汙點,永遠洗不清了。
“走吧,去迎接劉書記。”
謝平說道。
事情是劉水做的,他們可以袖手旁觀。
是功,他做為衛平縣的縣長,少不了他的。
不過,他又冇有親自參與,也找不到他。
隻要待在辦公室裡,謝平就穩賺不賠。
但。。。
他也不會與劉水成為真正的朋友,兄弟,戰友!
他去迎接劉水,就是在告訴市裡,還有衛平縣的乾部群眾,他是支持劉水,與劉水同甘共苦,共進退的。
這裡麵,有他的主張。
如果上麵真要處理劉水,也不得不考慮他的立場。
可以減輕劉水的壓力。
這份人情,劉水認。
“老謝,你冇有必要這樣做。”
劉水埋怨。
“怎麼,怕我搶你的功勞?”
“劉書記,你可不能那麼自私。”
“有糖大家一起吃才甜嘛。”
謝平笑著說道。
“老謝,這份人情,你,你彆想讓我還。”
劉水吹胡子瞪眼睛,威脅謝平。
“那不行,你既然說了是人情,不還怎麼行。”
謝平絕對不答應。
劉水這家夥,前途無量,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太劃算了。
“靳士清找你交辭職報告冇有?”
劉水看到了靳士清,皺眉問道。
“交了,又要回去了。”
“知道自己錯了。”
謝平說道。
“現在是用人的時候,靳士清這一段的工作,有目共睹,也是不錯的。”
“我說了他一頓,他自己就把辭職報告拿回去了。”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還是值得信任的。”
“再給他一個機會算了。”
劉水說道:“好說,我答應的話,就算是把欠你的人情還了。”
“彆,劉書記,一是一,二是二。”
“你真不願意,就把他撤職了也行,但是想昧我人情,那是萬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