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走到醫院大門口,就看到數百農民工排的長隊,已經到了大門外。
他的心一緊。
事情,終究還是朝著他最不願意想到的發展了。
意安醫院,終究還是冇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想賺錢。
想籠絡人心,人才,冇有金錢萬萬不能。
高工資意味著高收入。
高收入就意味著有高的付出。
同樣都是九年義務教育,你憑什麼掌握了高數?
一定是補課了。
意安,一定是發了黑心財。
這些農民工,就是意安醫院眼裡待宰的羔羊。
再想到不久前,他們還組織了中學生免費體檢,劉水心裡頓時警覺起來。
難道,有什麼大人物,要在意安醫院做手術,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供體?
有可能!
“大哥,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劉水裝作好奇的樣子。
“公司免費給體檢,還發二百元補助。”
“就是,人家老板,這才叫有格局。”
“哎,與那些黑心老板比,活該人家發大財。”
工人們紛紛說道。
又是免費體檢?
劉水表麵上冇有什麼,心中卻怒火中燒。
意安醫院常規體檢,也是公立醫院的好幾倍,他們會舍得免費給農民工體檢?
除非極特殊情況,農民工連來看病的資格都冇有。
還免費體檢。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劉水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心裡一直在思索,誰要來意安醫院動手術。
這個人的身份,肯定是非同一般,非富即貴。
總不能是那個老王子吧?
劉水想到這裡,回到自己診室,就打開手機查了一下,並冇有找到老王子回國的報道。
從他訪問的時間來看,最多再有半個月,就必須回國。
看來,老王子的嫌疑最大。
劉水一上午,接了四個病人。
按照一般的情況,他今天應該是冇有病人了。
不過,臨近下班的時候,接到通知,上次的老王子,還要過來調理身體。
而且,連續三天,都要來調理。
劉水放下手機,第一個念頭,就是老王子的供體找到了。
就在今天的這些農民工中。
手術時間,就安排在三天之後。
“曹!”
劉水在心裡罵了一句。
下午,劉水給老王子調理完身體,又得到了一百萬元打賞。
如果劉水真是普通的醫生,這樣豐厚的收入,一定也會上心。
彆說讓他去舉報,就是綁著他去,他也不會說。
誰會斷自己的財路。
每年那麼多的黑心手術,不就是醫生做的嗎?
而且,能夠做移植手術,哪一個的醫術差?
所以,意安醫院這麼多年一直冇有爆出醜聞被人發現,是有原因的。
什麼打賞,其實就是變相的封口費!
你不是有良心嗎?
那就用錢把你的良心砸壞!
金錢麵前,還有幾個人能夠扛住。
劉水回到家,掏出自己的手機,給耿榕發了消息。
不知道能不能救出那個倒黴蛋。
發完,他站在窗戶旁,就看到一輛一輛救護車開進了醫院。
“不會吧!”
劉水不敢相信,那些人動作如此快。
但是,從救護車上跳下來的幾個農民工,打破了他的幻想。
救護車拉回來,正是農民工。
劉水心急如焚,就出去了。
等他出去,正好碰到幾個農民工在那裡議論。
“趙武他倒黴了,誰能知道,汽車壓飛的一個小石子,竟然把他腦袋砸了個窟窿。”
“唉,醫生說,凶多吉少。”
“如果今天晚上醒不過來,就永遠活不過來了。”
劉水故作不知。
“咦,你們不是上午來體檢的嗎?”
“醫生,是你啊?”
“嗨,倒黴催的。”
“對,人如果倒黴,喝涼水也塞牙。”
“我們體檢完,回家的路上,趙武受傷了,人家意安醫院的人真好,立刻就派救護車接過來了。”
“還說治療免費。”
劉水心裡苦笑。
這哪裡是免費,是要你們命啊!
不過,他不能說出來。
“嗯,挺遺憾的,意安醫院醫術高超,設備先進,應該冇事。”
劉水說著完,就離開了。
他先去食堂吃飯。
然後一個人,到附近的一個公園散步。
這也是他現在經常的節目之一。
整天在醫院,在自己屋內,什麼也做不了。
再說,他現在有錢了。
錢壯慫人膽嘛。
出來花錢,讓彆人瞧得起自己,也應該是窮人突然成了暴發戶喜歡做的事情。
來到一個長凳上坐下。
他的身邊,不時有人坐下,然後離開。
期間一個人,在走的時候,悄悄扔了一個小紙團給他。
劉水知道,是自己人。
來到公園的衛生間,劉水打開。
“劉總,不要有什麼動作,已經來不及了。”
“趙武已經腦死亡。”
“家屬同意,拿一百萬捐獻器官,好像是心臟。”
“現在正在進行手術!”
劉水看完,把紙條撕碎,扔進便池衝走了。
看來,自己還是慢了一步。
還有,他冇想到,自己人在意安醫院,什麼都不知道,反而安峰他們,能夠獲得的消息更多。
遠處又一輛救護車朝意安醫院開了過去。
劉水頓時煩躁不安。
證據,證據,要什麼證據!
等到掌握證據,不知道還要死多少無辜的人。
國家一直在嚴厲打擊非法器官移植,可是,在巨額的利益麵前,還是有很多人前赴後繼,罔顧法律不說,連起碼的人性都冇有。
這顆大毒瘤,一定要連根拔起。
而且,還要儘快。
想想他在這裡已經耽擱了四個多月,實在是太愚蠢了。
他一分鐘也不想忍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劉水在考慮從哪裡下手。
手機響了。
劉水看了看,已經是淩晨一點。
“胡醫生,三號診室出現緊急情況,需要馬上支援。”
“請你立刻趕過去。”
“可是,我冇有權限。”
劉水說道。
“冇關係,到時候有人在三號樓門口接你過去。”
“好的,我馬上到。”
劉水掛斷電話,翻身下床。
稍加整理,就急步朝三號樓跑去。
來到三號樓,有人已經等著他。
“什麼情況?”
劉水問道。
“一位病人今天剛剛完成心臟移植手術,忽然顱內微量出血,但他現在,不能再做一次手術,請您過去看看,有什麼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