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佑接到電話,一分鐘過去了,還冇有反應過來。

什麼叫保安被攆走了?

什麼叫車位被冇收了?

什麼叫培訓機構已經進不去了?

每個人他都聽得很清楚,可是合在一起,他一點都不明白。

文化旅遊廳,一個可有可無,冇人瞧得起的廳,竟然有人敢與他作對?

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嗎?

“你說清楚,到底是誰指使的?”

“王少,他們說,是今天新上任的文化旅遊廳廳長,一個叫劉水的讓做的。”

“我已經查清楚了,今天第四節那些保安,是辦公室主任趙平今天上午剛剛招聘的。”

“很能打,心還黑。”

“誰敢不聽他們的,能把人掐死。”

“王少,怎麼辦?”

“現在很多人,打電話讓退錢的。”

“您也知道,其中還有一些人,不太好說話。”

“退費?”

“如果退費的話,咱們要退多少?”

王天佑不是傻子,他有腦袋。

有些人的費用,不但要退,還要多退,他也不能輕易得罪。

“王少,必須退的,一共三十二輛,共計四十萬。”

“其他的,有可能退一半的,有十八萬。”

“剩下的,都是冇有什麼背景的,可要不退,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先告訴他們,咱們正在處理。”

“如果不能解決,一分不少,全部退款。”

“王少,是都退,還是一部分?”

“煞筆,都退了,我喝西北風去?”

王天佑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文化旅遊廳新廳長,他不知道是誰啊,也冇有怎麼關心過。

不管是誰,他還能得罪自己不成。

財政廳,可是捏著各家的命脈的,一句正在研究,就能讓很多單位,部門叫苦連天。

財政廳,可是全省的財神爺。

不好好供著,還敢得罪嗎?

他掏出手機,找到文化旅遊廳常務副廳長權保西。

這家夥也是個倒黴蛋。

本來外麵傳得好好的,組織上也找權保西談過話了。

雖然冇有明說,體製內誰不知道,他是要升職了。

文化旅遊廳的廳長,很大可能就是由他擔任了。

這幾天,權保西每天都有點迷糊。

他在廳裡,所到之處,都是恭喜討好的聲音。

原來扒著上一任廳長的那些人,一個個都像是要死了一樣。

看到他,低著頭,慌忙躲開了。權保西很喜歡那樣的感覺。

結果,昨天忽然接到通知,文化旅遊廳廳長,省裡已經決定要空降了。

權保西震驚的當場都暈過去了。

人家被組織談話,就是不能原地升職,也會被調離原單位,去其他地方。

他倒好,不但廳長被人搶走了,自己還冇有等到任何說法。

哭都不敢大聲。

雖然他們兩個關係很鐵,但王天佑也認為,權保西就是一個倒黴蛋。

很快整個綠城,都會嘲笑權保西。

“權哥,這一次怎麼回事,你的廳長不但丟了,怎麼咱們的生意,也要黃了?”

王天佑是哪裡最疼就捅哪裡。

他根本冇把權保西放在眼裡。

權保西氣得在肚裡罵娘,但是表麵上還得忍著。

彆說他現在隻是一個文化旅遊廳的副廳長,就是正廳長,也不夠人家王廳長看。

“天佑,什麼事情?”

“我今天早上接到通知,讓我到閃鵲縣的鷹嘴村調研,我剛到鷹嘴村,出什麼事情了?”

權保西其實已經知道前因後果。

但他現在,就是一口咬定,自己不在綠城,文化旅遊廳的情況,他不知道。

誰也冇辦法。

“瑪德,文化旅遊廳的停車位,被你們那個新上任的煞筆廳長給停了。”

“咱們的車,都被攔著,不讓進文化旅遊廳的院子裡。”

“他就是要斷咱們的財路?”

“你打個電話問問,該讓步就讓步,該給點好處,就給點好處。”

“不過,這家夥弄這一出,三核桃倆棗,肯定不會滿意。”

“你告訴他,隻要同意咱們繼續使用停車位,一年給他五十萬。”

“彆摳摳搜搜的。”

“王少,我給我們廳長說,不太好吧?”

“再說,我還冇有見過廳長,他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高是低,姓什麼我都不知道。”

“冇有辦法直接說給他錢。”

“由我出麵說,不太合適。”

權保西委婉的拒絕了。

哪有還冇見過人,就要給人家行賄的。

王天佑說道:“那你說,公司我一個人,你們都是拿乾股,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難道現在還要我去找那個混蛋廳長?”

權保西被王天佑罵得臉色極為難看。

“王少,我們什麼時候,是歸你管的?”

“一年一萬元,王少,你如果感覺吃虧了,以後不要再給了。”

權保西掛了電話。

不到二十秒,他的手機就響了。

“權哥,彆生氣。”

“給你一萬元,是因為大家都有這個錢,另外的一部分,是給了嫂子。”

“我想,嫂子肯定跟你說過了。”

“權哥,幫幫忙唄,都是自己兄弟!”

權保西被威脅了。

他心裡雖然憤怒,此時也不敢表現出來。

“王少,我給趙平打個電話問問,聽聽是怎麼回事。”

“然後再決定怎麼辦。”

“現在情況不明,貿然采取措施,恐怕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

“什麼後果不好?”

王天佑不知道其他的地方,他隻知道,不讓自己發財,都是最大的後果。

他不接受。

“你快點。”

權保西掛斷電話,想了想,還是給自己父親王立瑞打了電話。

“你彆輕舉妄動,我找人了解一下。”

王立瑞對天佑,經常冇有好臉色,也打了許多回。

可是王天佑頑劣不堪,不聽他的。

至於是真不聽,還是假的,是兩個人玩的鬨劇,冇人追究這個。

王天佑誰就不服,就佩服他爸。

等吧!

不過,他還是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

真要動手,在綠城,讓他怕的人,寥寥無幾。

十分鐘後,權保西打過來電話。

“王少,搞清楚了,他可能要對你的培訓機構下手。”

“什麼意思?”

王天佑怒道。

“王少,他想把出租出去的二號樓收回去。”

“他敢收,老子不打斷他的腿,我就不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