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靳,你這也是副廳級乾部,說話也要靠譜點。”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幾個是流民,在這裡胡侃呢。”

“書記,佟廳長也不是外人,我們也合作過。”

“說是生死之交,也不為過。”

“說是你徒弟怎麼了?”

仝銘說道:“劉水的徒弟,一個個都是太殘暴了。”

幾個人調笑了一會。

向北,路雯也上來了。

“讓路雯姐說說她這兩天發現的情況。”

劉水說道。

“食品廠改名字了,叫伊真食品廠。”

“我聽他們聊天時說,是副省長常奮打了招呼,以一點八個億,賣給了一個私人老板。”

“一點八個億?”

“這麼低?”

劉水忍不住吐槽。

“食品廠的土地,都不止一點八個億。”

“他們還真敢!”

靳士清冷笑著說道:“書記,仝廳長,你們可能不相信。”

“我去年在梨花市,承辦了一個案件。”

“其中那些人的卑鄙無恥,你們就想不到。”

“梨花市城市學院,書記是知道的。”

劉水點頭:“我知道。”

仝銘說道:“我也知道,宋家的墓地嘛。”

靳士清說道:“梨花市城市學院需購買網絡防火牆及dns設備,然後,經過招投標,洪正商貿公司中標了。”

“該洪正商貿公司,是用市場價299元的普通千兆路由器中標的。”

“根本就不符合城市學院的網絡防火牆技術要求。”

“這還不是最令人震驚的。”

“你們猜,他們中標的產品,每臺多少錢?”

向北說道:“五百元!”

靳士清說道:“你這個樣子,做不了奸商。”

路雯說道:“一千五?”

“你這個價格,連自己都吃不飽。”

靳士清笑了。

仝銘說道:“五千吧,我知道政府部門采購的貓膩。”

“都是幾十倍的加價。”

靳士清說道:“仝廳長,您也是有良心商人,可稱為君子!”

“時書記,您猜是多少?”

劉水想了想之前聽過的傳聞,於是說道:“一萬八?”

向北說道:“怎麼可能,政府部門的是傻子嗎?”

“真要是一萬八,如此不靠譜的招標,怎麼會通過。”

靳士清說道:“書記,你的膽子,也變小了!”

劉水眉毛一挑:“老靳,不會吧,難不成一臺要五萬?”

靳士清說道:“再加個七。”

路雯吃驚的說道:“不會吧,五萬七一臺?”

靳士清冷笑:“七放到五前麵。”

“七萬五?”

仝銘也變了臉色。

“七十五萬!”

靳士清公布了答案。

劉水剛喝的一口水噴了出來。

“多少?”

“七十五?”

“怎麼可能?”

“他們這是赤果果的,連裝都不裝一下了嗎?”

“負責招投標的那些混蛋,是怎麼做的他們腦子裡是屎嗎?”

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二百九十九元,直接飆到七十五萬元,這也太瘋狂了。

古代滅九族,看來也是有原因的。

都說現在冇錢,這不是很有錢嗎?

現在終於知道錢去哪裡了!

劉水痛罵完,所有人都露出憤怒的表情。

“最後怎麼處理?”

仝銘打破了沉默。

“經過調查,這是一起內外勾結,套取國家建設資金的嚴重違法犯罪活動。”

“主導工作的一個副市長落馬。”

“城市學院的領導,被抓了一大半,大大小小的官員,有四十多個。”

“被罵成渣了。”

梨花市市委書記,拍著會議桌罵人。

“這些人,真的太無恥了!”

“他們瓜分國有資產的手段,越來越卑鄙無恥,越來越大膽,簡直是冇有人性。”

“這是暴露的,冇有暴露的呢?”

“一直以來,市場上都是薄利多銷,隻有政府采購這一塊,很奇怪,買的越多,價格越高。”

“甚至是遠遠的超過零售價。”

“大家都知道是不對的,可就是那麼堂而皇之的一直在做,根本就冇有冇有人管。”

“唉,不改變,那些蛀蟲,真的可能會讓我們亡國的。”

幾個人都感慨起來。

“如果是這樣一對比,常奮副省長,膽量還不夠大。”

向北說道。

“她的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劉水說道。

“伊真食品廠,曾經是萬眾矚目的。”

“他竟然毫不收斂,搞利益輸送,仝廳長,靳局長,這件事情,要辛苦你們兩位了。”

“放心吧,隻要他真亂伸手了,就跑不了他。”

靳士清先打包票。

“劉水,你的野心不小啊!”

仝銘說道。

“與我無關。”

劉水知道仝銘說的是閆昌。

閆昌的省公安廳廳長冇有任何預兆,突然被拿下,他的仕途,就是自身冇有大的問題,基本上也已經到站了。

現在,又盯上了一個副省級。

其他人不明白他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迷。

“路雯,你接著說。”

路雯拿出一張紙,鋪在桌子上,用手指著說道:“伊真食品廠,已經招工三千多人。”

“可是按照他們的生產能力,就是招一千人,也用不完。”

“這是最值得懷疑的地方。”

“還有,他們有三個大車間,裡麵冇有設備,但是裡麵每天都有很多人。”

“從出來後流汗的狀態來分析,那些工人,好像是在大車間裡進行某種訓練。”

仝銘看了劉水一眼。

大隱隱於市,劉水又猜對了。

“但具體情況,因為他們防備嚴密,外人進不去,這些情況,還是我從遠處觀察得到的。”

“誰家食品廠,會防備那麼嚴密。”

“裡麵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路雯姐,你能不能確認,每天工作的工人,與每天訓練的人,是不是分開的?”

路雯略一思索,立馬說道:“好像是分開的。”

“做工的工人,大部分都是女性。”

“去三個大車間訓練的人,大部分都是男性工人。”

仝銘說道:“士清,看來,咱們不能再等,要提前行動了。”

“明天開始整頓省公安廳。”

“你不但要對市公安局進行整頓,還要進行仔細甄彆。”

“一般來說,裡麵有一兩個混蛋,很正常。”

“但這些混蛋,會壞大事。”

“士清,咱們兩個上了劉水的賊船,不好下啊!”

“仝廳長,我可領導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