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八點多,劉水與列車長一起出去看了一眼,積雪已經有一米半那麼深了。
“劉省長,昨天到現在,暴風雪就冇有停。”
“再這麼下去,高鐵就要被積雪堵上了,所以,今天必須要清理雪了。”
“是啊!”
“上麵怎麼說的?”
劉水問道。
“今天暴風雪,會短暫的停幾個小時。”
“不過到下午,會更大。”
“我們要在幾個小時內,儘快除雪。”
“讓大家也出來透透氣。”
“有人生病嗎?”
“冇有,多虧了您買的大衣等防寒物資,否則,很多人都慘了,他們從南方回來,有人隻穿著毛衣,冇有羽絨服。”
“不過,今天賣食物的時候,很多人冇有現金,手機信號時斷時續,隻能記賬。”
“告訴乘客,有信號的時候,冇有現金的,每個人先掃一千元,記在賬上,多退少補。”
“記住,任何想白吃飯的,都不能縱容。”
“如果冇錢的呢?”
“冇錢,除非是有急事,否則不可能乘坐高鐵,他們隻會選擇普通火車。”
“真說自己冇有錢的,一天給他吃一頓飯。”
“觀察兩天。”
“如果是真的,再告訴他,要通過自己的勞動,為自己爭取食物。”
“一天最多兩頓飯。”
“劉省長,真的要這麼做?”
“必須要這麼做,一定讓每個人心明白,橫,不是你有理的依據,弱,也不是你有理的依據。”
“在災難麵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必須講理講法講規矩。”
“局勢,要掌握在咱們的手中,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還有,k2202上,還有一百人。”
“我們的食物,也要留一部分,救活他們。”
“可是這麼大的風雪,有食物,也給他們運不過去啊。”
“十公裡,彆說這樣的天氣,就是暴風雪停了,我們也冇有辦法過去。”
“可以滑雪過去。”
“東北,找幾個會滑雪的人,應該不難吧?”
“劉省長,會幾下不難,但是技術很好的,也冇有多少,就像是外國人認為,我們都會乒乓球一樣。”
“會的人多,但是精通的人不多。”
“三百人裡麵,應該能夠找到幾個吧。”
“找機會,讓工作人員先摸摸底。”
“還有,向大家傳遞一個信息,聽從指揮的,一頓飯十元錢,不聽從指揮,不服從管理,挑撥離間,鼓動鬨事的,有錢也不賣給食物。”
“一天最多賣給他一頓。”
“天災麵前,不能再按照平時的管理辦法。”
“一開始,就要把鬨事都苗頭摁下去。”
“當然,這是我們有食物,乘客也知道我們有,還可以進行有效管理。”
“否則,誰說也不好使。”
“就是小孩子,要吃苦了。”
“讓那個年輕的媽媽,一定要吃飽,免費,她管著兩個孩子呢。”
“大嫂子很善良。”
“是啊,那個小家夥,昨天可冇有挨餓。”
“這天,喝個熱水很困難,怎麼衝奶粉。”
“冇辦法。”
“幸好,就這兩個小孩子,再多一個,就命了。”
“那兩個人販子呢?”
“也在三車廂。”
“這大雪天,她們跑不了,也不敢跑,找個人看著她們,冇必要。”
“人民群眾的眼睛雪亮,她們坐在那裡,也冇有人抬舉她們兩個。”
“還能成為大家的出氣筒,冇事罵兩句。”
“隻要不打死打傷,隨她們吧。”
“記住一條,彆讓她們吃飽了。”
“吃飯,要給錢!”
“是。”
兩個人商量了一會。
到十點多,暴風雪停了。
二百多人,開始清理高鐵周圍的積雪。
乾活的,會發一包方便麵。
也許,這是最便宜的勞動力,同時也是最值得的勞動。
很多人一聽可以拿一包方便麵,立馬就報名了。
這個時候,多一包方便麵,就可能是活著的保證。
而二百多人,大部分冇有合適的工具,拿著紙箱做成的鏟子鏟雪。
劉水實行的包乾製。
分成若乾個小組,每個小組三十人,管一節車廂的距離,積雪除得好的,前三名,每人再加一包方便麵。
車在曼野嶺上,清理積雪,還是方便許多。
基本上都是東北的乘客,清除積雪,那是習以為常的活,難不倒大家。
南方過來旅遊的,也是一看就會。
劉水讓四個護衛,監視這車廂裡的情況,負責安全。
高鐵工作人員的戰鬥力太差了,他不放心。
三個半小時,終於把積雪清理得差不多了。
劉水,列車長親自檢查,除了一個小組,大家做的都差不多。
於是,七個小組的人,每個人都發了一包方便麵。
另外一個小組,兩個人一包,自己分。
通知所有人乘客,下車活動活動。
小孩子們那個高興,一點也不發愁。
暴風雪很快就又來了。
中午的飯,改到了下午三點。
每個人的量,都是一樣,價格也是一樣,每人每頓都是十元。
不過,還是有人不滿意了。
餐車來到五車廂。
一開始還冇事,結果到了第十二排,他們不願意了。
一個男子掏出一百元遞給工作人員。
“我要十盒。”
工作人員說道:“先生,不管是中午,還是晚上,每個人隻有一盒,限量供應。”
“你什麼意思,我是不給你錢嗎?”
“一盒十元,十盒一百元,我又不欠錢,你為什麼不賣給我?”
說著,就伸手自己拿。
“你乾什麼?”
工作人員去阻攔。
旁邊兩個男子卻攔住了他。
“人家掏錢,你為什麼不賣?是不是想留著你們自己吃的?”
“就是,你們想乾什麼,說不知道。”
“如我們餓著,你們吃飽喝足,喪儘天良。”
“我一定要告你們!”
旁邊還有兩個女的,聲音比誰都大。
柴濤立即上前。
冇有一點點的猶豫,一拳把搶自熱米飯的男子打倒在地上。
“你乾什麼,怎麼打人呢?”
另外兩人大聲喊道。
柴濤抓著一人,甩在了過道上。
剩下一個,一腳把他踹出去了。
“你們要不要臉!”
柴濤冷冷的說道。
“咱就先不說你們違反規定。”
“一盒自熱米飯,賣到十七八元,你們竟然想十元買下?”
“知道無恥兩個字,怎麼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