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銳又點了一根煙。
接連吸了兩口。
煙霧繚繞,一時有點看不清他的表情。
“劉水敢嗎?”
秦銳像是在問,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秦書記,胡嘯同誌在卡嶺,這些天其實也傳出來一些不好的輿論。”
“他從小到大,都是在城裡長大,對農村,對山區根本不熟悉,一下子把他放到縣長的位置,是有點欠妥的。”
“之前你是清安市市委書記,有你在,一點一點的幫他,不會出現大問題。”
“但是現在情況變成這樣,他又冇有實際工作經驗,出問題是必然的。”
“就這次的救災來說,他根本就冇有意識到,這暴風雪的造成的災害有多嚴重。”
“幾天都冇有采取有效的措施,冇有行動。”
“秦書記,你是知道的,真的會死人的。”
“你說,如果出現傷亡,胡嘯怎麼辦?”
“誰護著他?”
“因為暴風雪,省委省政府不得不把你免職。”
“如果現在再死人,胡嘯就不是免職,撤職那麼簡單,他是要坐牢的。”
“即使是老領導吃麵,也會非常棘手,不好處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儘快讓胡嘯離開卡嶺縣。”
“越早越好!”
秦銳說道:“怎麼走?”
“現在正是救災的關鍵時刻,他走不了,上麵也不會同意。”
“等到程序走完,也要半個月。”
“秦書記,胡嘯想離開,方法很多。”
“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裝病,裝受傷,為了讓胡嘯不落個逃跑的名聲,救災工作力度再大一些,讓卡嶺縣的老百姓都知道,胡縣長受傷了,但是心係卡嶺縣,心係災民。”
“這樣,他人走了,口碑卻有了。”
“秦書記,還有一點,卡嶺縣的貴金屬投資公司,正是多事之秋,以胡嘯的能力,他抗的住那個卞本的套路嗎?”
“我可是聽說,卞本已經對胡嘯展開圍獵了。”
“你也知道,卞本這個人,不但八麵玲瓏,詭計多端,背景也很強大。”
“他敢明目張膽的想把貴金屬投資公司,由國營企業變成私人性質,一定是上麵支持的人點頭了。”
“秦書記,你不在清安市,讓胡嘯繼續待在卡嶺縣,是非常不明智的。”
“現在,劉水來了。”
“以他之前的脾氣,說不定胡嘯現在就已經殘廢了。”
“他又是西林省副省長,權力不是一般的大。”
“我們都知道,進入副省級,意味著什麼。”
“之前底下做的那些小動作,對他,就不適用了。”
“一旦他出現意外,牽扯就非常大。”
“想隱瞞,根本就隱瞞不了。”
“對政局的影響,如果應對不好,會是毀滅性的。”
“從河魚縣開始,劉水遭遇了大大小小的暗殺,不少吧?”
“有些被他直接踹翻。”
“有的被某些勢力暗中保護下來。”
“都冇有成功。”
“如今再想那樣的辦法,就是自尋死路。”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人千方百計要把劉水儘快推到副省級的原因。”
“想拿下劉水,隻能走文,不能動武。”
“來文的,胡嘯絕對不是對手,來武的,他隻有等著被暴揍的份。”
“秦書記,胡嘯要馬上離開卡嶺。”
“讓我說,最好是現在!”
“現在,怎麼走?”
“好好的當然不能走,剛才我不是說了嗎?生病了,摔傷了,昏迷不醒,誰也不能阻止他離開。”
“老龔,你怕了。”
“還有,避其鋒芒,老百姓不知道,知道的也不會少,以後我們的麵子呢?”
“秦書記,麵子重要,還是胡嘯的命重要?”
“如果你說麵子重要,剛才我的建議,你就當冇有聽過。”
秦銳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
“當然是胡嘯的命重要。”
“我現在就給胡嘯說,讓他想辦法受傷。”
掏出手機,還冇有打,他的手機先響了。
是胡嘯的秘書馬永。
“秦書記,胡縣長被卞本的手下開槍打傷了!”
“你說什麼?”
“嚴重嗎?”
秦銳的腦袋,嗡的一下。
如果胡嘯死了,他雖然是已經被免職了,責任也跑不了。
“已經昏迷不醒。”
“向,向劉省長報告冇有?”
秦銳顫抖著問道。
“報告了,劉省長很快就到,準備用直升飛機,把胡縣長送到清安市救治。”
秦銳已經冷靜下來。
“劉省長為什麼會馬上就到?”
難道,劉水表麵答應,實際要抓住胡嘯不放。
“他,他正在清安市乘坐直升飛機視察災情,接到電話,就直接過來了。”
“醫生說,胡縣長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馬永說了一句關鍵。
龔望擦著臉上的汗水。
“馬永,為什麼會開槍?”
“貴金屬投資公司捐救災款,卞本借口冇錢,捐了一百元,胡縣長批評他。”
“結果,結果卞本不高興了,他的手下出來,拿著槍對著胡縣長。”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開槍了。”
“凶手呢?”
秦銳問道。
“跑了!”
“跑了?”
“我知道了,一切聽從劉省長的指揮。”
“有什麼特殊情況,立馬彙報。”
“是,是秦書記!”
秦銳掛斷電話:“龔部長,你怎麼看?”
龔望說道:“隻要胡嘯冇事,就是好事,不用裝病,也不用裝受傷了。”
“可以正大光明的退出卡嶺縣。”
“救災工作繼續,這是讓胡嘯拿政績,拿口碑的一個好機會。”
“我知道!”
“你說,劉水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卞本完了。”
龔望說道。
“劉水做為西林省副省長,清安市市委書記,對打傷卡嶺縣縣長的惡性案件,不可能會置之不理。”
“在公事上,公事公辦,劉水冇有問題。”
“秦書記,你也應該做點什麼!”
“這說明,在某些人的心裡,是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
“不立威,他們真以為我們變成病貓了。”
“我馬上彙報。”
卡嶺縣城上空。
劉水的臉色蠟黃,嚇的。
他恐機,是真的,不是假的。
不過,好像已經好了一點點。
“領導,很快就到了,您彆擔心。”
劉水想硬氣的說一句,自己不怕,卻發現緊張的張不開嘴。
艸,裝什麼筆,坐飛機視察災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