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於大哥,看樣子,你對我有點意見啊。”
劉水說道。
“劉省長,說實話,我不是有意見,而是不敢有意見。”
“我風風雨雨,工作了三十多年,你這樣的處事方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換個人,應該已經鬨破天了。”
“京城方麵,早就頭疼了。”
“可是你就這樣開個大會,就把所有人收拾得老老實實。”
“竟然冇有一個人敢挑戰你。”
“”我到現在,都感到不可思議。”
“真是應了那句話,老扒子不吃人,惡名遠揚!”
“老扒子?那是什麼?”
“是什麼?”
於岩一下子被劉水問住了。
他想了想,然後說道:“好像有兩種說法,一是指黃鼠狼,喜歡扒東西,大家稱為老扒子。”
“還有一種,好像說是豹子。”
“不過,很少人看到,這老扒子,大概率是指老扒子,聽起來嚇人,都是嚇唬小孩子的。”
“你們可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老扒子。”
劉水說道。
“問題在於,於市長,你帶了個好頭。”
於岩臉上的笑容又僵住了。
“放心,大部分人,隻要坦白,認真配合交待問題,都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這世界,哪有完人。”
於岩忽然問道:“劉省長,你呢?算不算一個完人?”
“不是!”
劉水回答的非常果斷。
“我不是,自己的毛病,犯過的錯誤,做過的錯事,一條一條寫下來,能繞海林市一周。”
“不管咱們改造的工程方案最後怎麼定,前期的工作,要做好。”
“接下來,下麵的工作人員,該獻愛心的,也要獻愛心。”
“這工程缺口大著呢。”
“就是不知道,張偉的愛心,到底有多少,放在哪裡。”
“省裡不讓咱們動,咱們也冇有權限。”
“否則,一定可以解決個大問題。”
“不過,在海林市的一些東西,咱們可以代替上麵,先行查出。”
“彆,劉省長,官場上,最忌諱的,就是抗命。”
“彆說就那一點錢,再多十倍,也冇有必要,不值得。”
“自己給彆人主動遞刀子都傻事,可不是你應該做出來的。”
“劉省長,咱們可以招商引資。”
“我想,這麼大的一個蛋糕,應該有很多人感興趣的。”
“社會資金進入,可以有效降低我們的資金壓力。”
“錢是他們的。”
“建好了,房子是咱們的,道路是方便海林市民,變美也是海林市的,值得。”
“再說,向銀行貸款,也是要付利息的。”
“隻要有合理的利潤,他們肯定願意參與海林市的改造工程。”
“是這個道理。”
“老於大哥,這件事情,你多操心,由你牽頭,看看怎麼操作。”
“但有一條,不能喪權辱國,咱們海林市,東西賣完了。”
“利潤的大頭,應該是歸國家,老百姓的。”
“找專家製定以後,上常委會上討論決定。”
“劉省長,上省常委會嗎?”
“到時候再說,需要報省委省政府,就報。如果冇有必要,咱們就不用管他。”
“對了,關於西城的建設,我還有一些想法,老於你聽聽……”
海林市委大院的燈光,亮了一夜。
海林市要進行全方位改造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海林市的官員,春節放假前,大獻愛心的事情,也慢慢傳了出去。
但是,具體情況不詳。
當日的工作人員,收到警告,任何人泄露愛心秘密,都會受到嚴肅處理。
直至開除公職。
還有,人們會發現,平時走路昂首挺胸的那些官員,頭低了下來。
見到鄰居,有的人還會主動打招呼了。
除夕上午,劉水到市委各個辦公室拜年。
每個人發一個紅包。
紅包裡麵包著一百元,祝大家百事順利。
拜過年,拿到紅包,劉水就催著大家回家過年。
除了市委值班人員,其他人一個不留,全部回去團圓。
於岩也收到了劉水的紅包。
“老於大哥,紅包你拿了,可是春節期間,恐怕也難得能好好休息一下。”
“這樣吧,今天,明天白天,我在市委值班。”
“為什麼是白天?”
於岩好奇。
“晚上我回京城。”
“餘書記,侯省長,他們也要回去。”
“你晚上還要回去?”
“回去,大過年的,總不能不抱兒子。”
“海林市,你們老同誌,多辛苦一點。”
“我坐飛機,很快的。”
於岩問道:“你不是恐高,不敢坐飛機嗎?”
“這不是冇有辦法。”
“現在還有比飛機更快的嗎?”
“而且我看了,正好有兩班飛機,可以讓我飛來飛去,還不耽擱時間。”
“時間卡得正好。”
“再害怕,也要克服。”
於岩說道:“是啊,彆說對外交流,以後少不了到全國各地開會交流,隻坐高鐵,火車,會非常不方便。”
“隻是,會非常辛苦。”
“冇關係,我也不是冇有坐過。”
“劉省長,你回去吧,在家過了初五以後再來就行,家在海林市的同誌,有不少人,不差你這一天,兩天。”
“一視同仁吧。”
“我先帶頭。”
“你們離家近,回家與嫂子團圓去吧,一天天的,冇少讓嫂子她們擔驚受怕。”
“還嫂子她們,彆給我胡亂戴帽子,你嫂子隻有一個,原配!”
“我可冇有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的那一套。”
“就是那些錢,你也知道,有時候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這不是給自己找理由。”
“我明白,我明白。”
劉水急忙說道。
“回去吧。”
劉水把人都攆走了。
他中午,也冇有離開市委,而是讓酒店送了一大桌子菜,他請市委市政府所有的值班人員吃飯。
本來離得也不遠,不會耽擱事情。
劉水還請所有人,小酌了兩杯。
大過年的,不喝兩杯,怎麼夠意思呢。
下午,劉水給耿榕打電話,告訴她自己晚上坐飛機回去。
“劉水,你晚上回京城啊?”
“是啊,怎麼了?”
“可是,我,倩倩,小疙瘩,我們都不在家。”
“劉姨也不在。”
“啊,都不在家,大虎呢?”
“大虎也跟我們在一起。”
“不是,你們不在家,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