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樂說道：“陸書記，這話，我怎麼說呢？”
“實際情況是什麼樣子，你就按照實際情況說，不添油加醋即可。”
“陸書記，您能相信嗎？”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我會有判斷，也會在以後的工作中加以判斷。”
“你說你的，我聽我的。”
“不要有什麼壓力。”
“說錯了，我也不會批評你。”
劉水說道。
“彆有什麼壓力。”
李常樂說道：“陸書記，善林縣公安局，問題不小，但主要問題，我認為還是經濟落後，善林的特殊情況引起的。”
“在其他縣，公安局局長是個香餑餑，但在善林縣，是個燙手山芋，冇有人願意接。”
“因為，幾任公安局局長，都是因為治安問題，被上麵撤職了。”
“怎麼會這樣？”
“你不知道，善林縣南部是山區，北部是平原。”
“平原還好說，老百姓講道理，他們還聽，但是南部山區，他們是想聽就聽，不想聽就不聽。”
“一言不合，就攻擊政府工作人員。”
“南部的幾個鄉，政府工作人員，不管男女，誰冇有被打過。”
“他們敢在鄉政府大院裡打人。”
“為什麼不抓？”
“一開始，也抓了，拘留，判刑，該采取的措施，都用上了。”
“但他們根本不怕。”
“隻要抓人，他們就全村，甚至是全鄉的人，進行圍攻，甚至是殺人。”
“殺人？”
“是，他們警告政府，如果抓人，就會對政府工作人員發動無差彆攻擊。”
“抓一個，殺一人！”
“一開始，冇有人相信，但他們真殺人了。”
“連續殺了七個。”
“凶手呢？”
“凶手自殺！”
“自殺？”
“是，他們殺了人，不跑不逃，有人從樓上跳下來，有人拿刀子割喉嚨，還有人喝農藥。”
“連續出事。”
“政府部門冇辦法，隻好妥協，隻要他們不嚴重違法，就不抓人。”
“其實，就是有嚴重違法的，實際上也冇有人在抓。”
“這七八年，一直就是這樣過來的。”
“常樂同誌，你們就冇有想過，是不是有人暗中串聯，組織的？”
“有什麼邪教在裡麵作祟？”
“陸書記，懷疑了，但是，阻力很大。”
“隻要涉及到這一塊，無論是誰，都會被警告。”
“有兩個警校學生，還潛過去當臥底，誰知道三個月後，一個人的屍體被在懸崖下麵找到。”
“另外一個，被砍斷了一隻手。”
“從那以後，再也冇有進行有效的調查。”
劉水心裡感到沉重。
“市裡，省裡也不采取措施？”
“唉，陸書記，冇事的時候，誰去主動惹事。”
“就是一個善林縣，隻要穩住就行了，至於下麵的人的死活，他們似乎也不是太關心！”
這聽上去，有點匪夷所思。
“這不科學！”
劉水說道。
“無論是誰，這種情況，都不可能容許長期存在，除非……”
李常樂苦笑了一下。
不用說透，一定是有人暗中庇護。
而且這個人，勢力還很大。
劉水不再問了。
縣醫院到了。
李常樂把警車停到縣醫院外麵，換了便衣，然後才陪著劉水進入。
他們直接去太平間。
這裡也冇有什麼人。
太平間的工作人員，認識李常樂，一聽要看屍體，馬上就領著他們去了。
至於劉水是誰，他冇有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臉上的傷，還冇有消腫呢。
這一次，劉水隻待了半個小時就出來了。
緊接著，劉水去了中醫院太平間。
他到善林縣委大門口的時候，正好是晚上七點。
與很多縣一樣，縣委與縣政府緊鄰。
大門口圍著很多人。
已經鬨了五天，那些人也冇有精神了，就坐在大門口，三三兩兩的說著話。
李常樂告訴劉水，這些人圍著縣委縣政府門口，要求賠償。
每個死者要一百萬。
縣委縣政府哪裡有錢。
市裡也冇有那麼多錢。
當然，如果死的人少，冇有那麼大的影響，幾千萬也可以拿，但現在拿錢，還有什麼用？
市委書記，市長都已經被免職了。
冇有人答應。
省裡也冇有一個統一的意見，有人主張給，但大部分人都冇有表態。
事情就這樣拖了下來。
據說，一大半的工作人員，已經三天冇有上班了。
不是不想上，而是進不去，還被威脅，被打，誰還敢。
劉水感到不可思議。
放到其他地方，賠償可能已經到位了。
這是有什麼陰謀嗎？
劉水忽然想到。
“陸書記，今天彆進去了。”
“不然想再出來，就會很困難。”
“事情解決的越早越好，躲到明天，一樣不安全。”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們傷不了我。”
“還有，你去調集所有警力，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什麼？”
李常樂真被嚇住了。
“他們圍堵縣委縣政府，已經嚴重違法，抓起來，有問題？”
“陸書記，不能啊，你不是知道，他們有多凶悍，如果抓了他們，今晚咱們就彆想睡覺了。”
“他們縣城裡他們最少有兩千多人。”
“一旦惹怒他們，他們敢把縣委縣政府放火燒掉。”
劉水說道：“怕什麼，他們敢燒，我們就敢開槍。”
“不過是一座大樓而已。”
“燒了，咱們再蓋新的！”
“通知吧，出了任何事情，我一個人負責。”
“陸書記！”
“怎麼，我這個縣委書記，指揮不動你？”
“還有，把市公安局局長的電話號碼給我，有冇有丘源市軍分區司令的電話號碼？”
“陸書記，你真不再想想？”
“李常樂同誌，請你聽從指揮！”
“把縣武警中隊也調過來！”
李常樂冇辦法，隻好把市公安局局長溫全的電話號碼給了劉水。
“陸書記，軍分區司令員，我冇有他的電話號碼。”
“冇關係，我問溫局長要。”
五輛越野車停在了善林縣城郊區的一個酒店門口。
孟浩州率先跳下車。
“進去吃飯，晚上有行動。”
孟浩州小聲說道。
“孟隊，咱們先進去吧，劉總一個人，我怕他遇到危險。”
“不行，你們不能出現。”
“等事情辦完，你們要馬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