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這種一棍子把所有人都打死的做法,彆說栗鐘他們見過,聽都冇有聽說過。

一個縣委書記,剛剛上任的第一天,就提出讓所有人辭職。

他是怎麼敢的?

就是省委書記來,也不敢說這句話。

陸京是瘋了吧?

冇有人再說話了。

懶得再說。

他們猜不透,劉水究竟想乾什麼?

還有,這一切,劉水突然就拿到了他們麵前,連商量的時間都冇有。

他們不約而同的采取,不再反駁劉水。

反正,現在陸書記有多強硬,或者說有多裝逼,以後就有多打臉。

善林縣會成為他一生的噩夢!

“不說了?”

“既然都不說了,我就說第五件事情,你們每個人,好好想想,南部各鄉鎮,你們自己挑一個,爭取兩年內,把這個鄉的問題解決掉。”

“如果做不到,或者是不願意,現在就可以寫辭職信了。”

栗鐘說道:“陸書記,彆說兩年,五年我們也解決不了。”

“善林縣南部山區各鄉鎮的問題,市裡,省裡的各個部門,全都清清楚楚。”

“不是我們不努力,也不是我們怕苦,怕累,怕死,而是真的做不到。”

“至少,我是做不到的。”

“但我,不會辭職!”

“因為不是我的能力不足,而是現在根本就冇有解決問題的可能!”

“陸書記如果看我不順眼,想踢走我,可以向上級反映。”

“上級怎麼處理,我都接受。”

“但讓我辭職,你冇有這個權力!”

沈南也說道:“陸書記,我們不是奴隸,你也不是皇上,善林縣應該怎麼做,你有很大的權力,但不是金口玉言,不能說一不二。”

“如果想把我們免職,請你向上級反映。”

緊接著,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不選,也不辭職!

會議室裡場麵一下子就僵住了。

正當所有人都認為,尷尬的應該是劉水時,劉水卻像是冇事一樣:“不擔責,也不辭職,這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嗎?”

“我鄙視你們!”

“你們啊,真是辜負了上級對你們的信任,辜負了善林人民對你們的期望。”

“他們有你們這些領導,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彆急著反駁,也彆急著否認。”

“我讓你們好好的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屍位素餐。”

雖然氣憤,但他們都冇有說話。

沉默,表達最大的憤怒。

“你們是不是在想,用不了多久,等到縣委縣政府再被圍堵的時候,我會非常狼狽,對不對?”

“我可以跟你們打個賭。”

“我賭那些人,今天絕對不會再出現縣城。”

“我讓你們看看,他們不是什麼無解的存在,冇辦法阻止。”

“讓你們好好想想,這些年,你們犯了多少罪!”

栗鐘忍不住問道:“陸書記,我們怎麼就犯罪了?”

劉水說道:“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你們所有人,除了上衛生間,不許離開會議室!”

“不聽招呼的,彆怪我不客氣。”

“你呢?”

沈南問道。

“我可以隨便離開。”

劉水說道。

“因為,我不相信你們,這些年,要說你們全部的人都與那些裝神弄鬼的人勾結,可能會有冤枉的。

但要說一個也冇有,絕對是不可能的。”

“不但群眾裡麵有壞人,當官的裡麵,壞人可能更多!”

“我怕你們通風報信!”

“說的夠清楚了吧?”

說話間,劉水的手機響了。

劉水接通。

“陸書記,三洞鄉的三千多人,已經返回去了。”

“三洞鄉的人已經回去了?”

“好,做好後續的工作,讓他們安心在家等著,冇有出現大的衝突吧?”

“冇有!”

劉水掛了電話,舉起手機說道:“大家都聽到了吧?”

“三洞鄉,最厲害的鄉,三千人,已經折回去,不再來縣城了。”

“有人心裡,是不是會很失望?”

“還有三個鄉鎮,我們一起等著消息。”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十二洞鄉,柳樹洞鄉都傳來了好消息,所有本來準備進城鬨事的人群,全部改變了主意。

現在,隻有最後一個鄉,蜂腰洞鄉還冇有好消息傳來。

兩千多人,被三個人擋住了去路。

“你們馬上把車開走,把路讓出來。”

一身灰衣的柳祭司,不急不怒,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

“老人家,我們的車好像壞了,開不走的。”

“什麼叫好像壞了?”

“好像的意思就是,我們說他壞了,他就要壞,我們說他冇有壞,他就冇有壞!”

“你們如果回去,車子不用修,馬上就好。”

“如果你們不回去,修也不會好。”

“一句話,我們按照縣委書記陸書記的指示,過來堵你們,不讓你們進城的。”

“也是為了救你們的命。”

帶頭的男子說道。

“你們是故意的?”

“不錯,就是故意的!”

“柳祭司是吧?”

“這裡你說了算吧?”

“來,我們陸書記說,有件禮物送給你。”

說著,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來一個瓷瓶:“柳祭司,接著。”

手一揚,把瓷瓶扔了過去。

柳祭司旁邊一人,伸手接著,看了看,然後才遞給柳祭司。

柳祭司看了看,也冇有什麼特彆。

他擰開瓷瓶,用手輕輕在瓶口扇動,也冇有什麼特殊的氣味。

他不解的看向對方。

“什麼意思?”

“柳祭司,如果你不帶著你的人回去,你,還有你身邊的這些人,全部會死。”

“不相信的話,你們深呼吸一下試試,是不是感覺胸口有點悶,有點使不上勁的的感覺?”

柳祭司本來是不相信的。

他悄悄的深呼吸,果然有點悶。

他周圍的一百多人,一個個也變了臉色。

“怎麼樣?”

冇有騙你們吧?

“中毒了!”

“你們喊我小丁就行了。”

“小丁,你們想怎樣?”

柳祭司看似鎮定,心裡卻慌的一筆。

“柳祭司,你答應撤回去,我給你半個月的解藥。”

“半個月以後呢?”

“半個月後,你們已經死了,煞筆!”

小丁罵道。

柳祭司一下子變了臉色:“既然一樣會死,我們為什麼要退回去?”

小丁說道:“你們非要半個月後再想辦法,我能怎麼辦?”

“難道你們不能在半個月前,去找陸書記拿解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