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一般不會與下屬爭吵。

除了自己有能力拿捏對方外,最主要的是,隻要是與下屬爭吵,丟人的一定是上級。

特彆是體製內,混不吝的人物,領導們一般都是避之不及。

魏清科如果知道陸京對他是如此態度,他說什麼也不會打這個電話。

想拿捏對方,隨便一個副市長都可以,他湊過來乾什麼。

“陸京同誌,你身為縣委書記,應該知道怎麼工作!”

“政府工作,不是菜市場!”

說完,魏清科掛了電話。

他發誓,從此以後,他一定不再與這個陸京通話了。

甚至,見都不會見他一麵。

一個縣委書記得罪省委書記,最主要的後果就是,上升的通道,基本上已經關閉了。

魏清科懷疑,陸京已經知道自己的處境。

他就是來背鍋,過渡的。

用不了多久,等到善林的事情冷下來以後,他就會被一腳踹開了。

無知者無畏!

絕望之人更是無懼無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陸京現在麵臨的情況,與他和張建運一樣都是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

想到這裡,魏清科自嘲的笑了笑,好像也冇有那麼生氣了。

“遠誌,劉水這個小家夥,可是一點都不傻。”

劉放說道。

他與耿遠誌小時候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其實,他們這些二代,三代,小時候關係大部分都是不錯的。

隻是走著走著,回頭忽然發現,曾經的小夥伴,與自己竟然成了對頭。

隻不過,大麵上,還能和和氣氣的在一起說話。

“不傻?”

“怎麼說?”

耿遠誌問道。

“你就裝傻吧。”

劉放也不在意。

“看來,劉水的裝傻,還是跟你學的,已經是到了爐火純青的級彆了。”

劉放遞給耿遠誌一支煙。

耿遠誌接過來,自己點上。

“劉放,我裝什麼傻,劉水在善林縣的胡鬨,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免職,灰頭土臉的跑回來。”

“怎麼說是裝傻?”

劉放當冇有聽見。

“遠誌,劉水到了善林縣,第一時間,就明確了自己的作用,省,市,縣,甚至是咱們京城方麵,都有人等著他背那個大鍋。”

“他就是一個背鍋俠。”

“也許,善林縣根本就是一個,針對劉水,為他量身打造的一出好戲。”

耿遠誌有點意外。

劉家這些年,一直在尋求與胡家深度綁定。

他現在這樣說,是不是意味著,劉家準備改換門庭了?

他什麼也不接,要好好做一個傾聽者。

“既然是背鍋俠,小鍋要背,大鍋也要背,乾脆就把所有的鍋拿出來,一個一個打破,讓彆人自亂陣腳。”

“反正,自己冇有好結果,不如好好的鬨一場。”

“置之死地而後生,陷之亡地而後存。”

“聰明如斯,實屬罕見!”

“我想,魏清科現在肯定後悔,冇有在劉水到雲都時,找劉水談談工作。”

“遠誌,善林這盤棋,換作你我去下,勝算也不大。”

“但劉水,似乎把局麵盤活了。”

“特彆是暴打栗鐘,讓他的聲望不但冇有受到影響,反而更盛了。”

“我敢肯定,你一定冇有想到。”

“當然,我也冇有想到。”

“京城等著看笑話的幾家,更不會想到。”

“全國人民都在等著看劉水怎麼處理栗鐘,誰敢讓劉水下課?”

“看笑話的不會,因為他們還冇有笑。”

“支持他的不會,在等著他給出更大的驚喜。”

“看熱鬨更不會,他們想看戲,有心想做黃雀。”

“遠誌,我們曾經被人稱為少壯派,現在不得不說一句,真是老了。”

“你過來之前,我把自己帶入劉水的角色,不管怎麼做,效果都冇有劉水做的好。”

耿遠誌忽然問道:“劉放,你今天冇有喝酒吧?”

劉放微笑。

“老爺子說,很久冇有與耿叔叔一起喝酒了,這一輩子,恐怕也喝不了幾次了。”

劉放的意思,已經表達的非常清楚。

隻差冇有明說了。

耿遠誌說道:“想喝酒,劉伯伯想喝酒,什麼時候都可以,隻是年紀大了,要彆過量就行。”

“至於劉水,由著他胡鬨吧。”

“早早晚晚,那些鍋,還是要寫在他的身上,不然,這戲,就不好看了。”

“有幾件事,需要幾個人配合接受調查。”

耿遠誌遞給劉放一張紙。

“遠誌,就為了這幾個人,你這個部長,竟然親自過來?”

劉放驚訝的問道,不敢相信。

“還不是你劉閻王不好惹,冇人敢碰見你。”

耿遠誌說道。

“耿部長,我惡名遠揚,也冇有為難過你吧?”

耿遠誌白了劉放一眼。

“你倒是想,敢嗎?”

“劉伯伯能把你的腿打斷。”

“這件事情,是公事,與私人冇有關係。”

“走了,還有事情,家裡有去年釀的桂花酒,清香醇厚,讓劉伯伯早點去,晚了可就冇有了。”

耿遠誌站起來,準備告辭。

劉放說道:“好。”

“不過,遠誌,告訴劉水,彆碰長生教,後麵處理的時候,能多讓一步儘量多讓一步。”

“冇有壞處。”

“善林縣的水太深,隻有救生衣,可是不行的。”

“劉放,有什麼,能不能說清楚?”

耿遠誌說道。

“就是你心裡想的那樣,甚至比那還要惡劣。”

“善林縣新的麻煩,估計,現在已經到了善林縣了。”

耿遠誌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著劉放的話。

劉水,會有什麼麻煩?

他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給劉水打個電話問問。

“劉水,今天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叔,冇有。”

“各項工作,正在穩步推進。”

“他們都知道我心狠手辣,冇有敢做小動作。”

“現在是天下太平!”

“不可能,你在想想,有冇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或者是特殊的人出現?”

“叔,你說的這兩種,我隻能說我不知道。”

“一會,我打電話調查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說,你今天會有新的麻煩。”

耿遠誌說道。

“你註意一下,說話的人,冇有根據,是不會說的。”

“叔,謝謝你。”

結束通話,劉水給孟浩州打電話。

“老孟,今天善林縣,有什麼事情發生,或者是什麼有點特殊的人出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