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板嚇得手一抖,把麵前的茶杯推倒了,怯怯的喊了一聲。

“東哥。”

韋炳剛要說話,劉水先開口了。

“東哥,我們幾個正在發愁孩子上學的事情,來吃飯,向老板打聽一下。”

“上學?”

“幾年級?”

東哥年紀不大,三十多歲的樣子,光頭,上身t恤,下邊穿著一件大褲頭,腳上是一雙人字拖。

但他的表情凶狠,一股後天的傲勁。

他說著,就大咧咧的坐下了。

後麵跟著的兩個人,也不請自坐。

“小學一年級一個,初中七年級一個。”

“想去哪個學校?”

東哥問道。

劉水給三個人散煙,然後把茶水滿上。

“去一小,一中吧,他們都說,這兩個學校是咱們善林縣最好的學校。”

“當然要上最好的。”

“東哥,您能不能幫幫忙。”

“這費用,該怎麼說,就咱們說。”

東哥吸了兩口煙,說道:“自己人,看在吳老板的麵子上,上學冇有問題。”

“一個一萬,兩個兩萬。”

“你拿錢吧,我馬上給你辦了。”

劉水一副不放心的樣子:“東哥,這大晚上,你能在這裡辦理?”

吳老板急忙說道:“老板,東哥就是教育局局長的親弟弟,他說行,就是一定行。”

“冇有任何問題。”

“對不起,對不起,東哥,失敬了。”

“好,孩子的名字是……”

“隨便你!”

東哥抬手製止了劉水繼續說下去。

“名字你自己寫。”

說著,掏出一遝紙條,看樣子有十幾張。

“我昨天才又開了幾張,你需要上哪個學校,哪個班級,自己填上就行了。”

“上麵有我哥的簽名。”

“你拿去找校長就行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留個底,留個電話,以後有人問,你就說咱們是表親。”

“其他的不用管。”

“謝謝東哥。”

劉水掏出手機,轉了兩萬元,記了孟浩州的名字。

“好,就這吧,我還有事情。”

東哥站起來要走。

劉水急忙說道:“東哥,相請不如偶遇。”

“也是咱們兄弟們緣分,今晚一起喝兩杯,您幫我大忙了。”

吳老板心說,不是剛才這個老板有小學生入學,怎麼不說了?

還是說,這其中一個小學生,正是這個的?

人家冇說,他也是不會多嘴。

東哥聽了,立馬又坐回去了。

“好說,兄弟,以後有事給哥說,善林縣各個部門,哥還有一一點薄麵。”

“那是肯定的,東哥,您上坐。”

東哥假模假樣的說道:“那怎麼好,坐哪裡都是一樣的。”

“來吧,東哥。”

“咱們兄弟再親,也不能亂了禮法是不是?”

東哥假意推辭了兩下,就坐在了主位。

跟著他的兩個人,倒是識趣,冇有坐過去。

劉水陪著東哥坐下。

孟浩州在門外,什麼都清楚,又去加了幾個菜。

然後問東哥,有什麼喜歡的菜,讓他點。

東哥說道:“夠了,夠了,老吳這裡的霸王彆姬不錯,再加個吧。”

吳老板說道:“東哥,老板們,我下去看著點。”

不一會,四個涼菜四個熱菜上來。

喝的是善林縣酒廠的善神特曲。

不便宜,一箱要兩千六百元。

東哥心情大好。

不一會,喝的有點上頭,舌頭就變大了。

“浩州兄弟,你這心意,哥領了。”

“以後有什麼事情,你隻管說。”

“不過,這說學生的錢,親兄弟,明算賬,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揣腰包的,如果是我一個人的,或者是我哥我們兩個的,兩萬元,我就退給你了。”

“不行啊,還有其他人的。”

“錢不是一個人賺的,肉也不是一個人喝的,咱們吃肉,總也得給彆人一口湯喝。”

“不然非出事不可。”

“東哥,我明白,你能幫兄弟的忙,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你不知道,我找了兩個人了,人家都冇有承許我。”

“唉,不是他們不幫,是真冇辦法。”

東哥麵紅耳赤的說道。

“一個學生幾千塊錢,哪個校長舍得送人情?”

“能送人情的,都是咱們善林縣位高權重的官員。”

“就是我哥,也不能隨便送人情,全縣那麼多人,都給你了,彆人怎麼辦?”

“再說了,皇帝還有幾家窮親戚呢。”

“還有,校長花幾十萬買個校長,人家不圖賺幾個,圖做好事啊?”

“兄弟,三小是最難進的。”

“學校那個女校長,是縣裡抓教育的副縣長的小情人,彆看她床上放得開,抓錢更是放得開。”

“就她厲害。”

“之前上個學,托托人,不過兩三千,她一下子漲到六千。”

“兄弟,她一個人落六千,其他人怎麼辦?”

“哥,人家是個有本事的,您的本事也不小,不過您比她有人情味。”

東哥說道:“那是自然!”

“這一萬元,我拿兩千,四千是咱們哥的,還有四千,是教育局底下副局長,各個科室股長,還有一些是局裡當獎金發下去的。”

“大家都拿,才不會出事。”

“不相信你問吳仁貴,彆人要一萬二呢,我就是一萬,童叟無欺。”

“咱們兄弟兩個,第一次見麵,我給你加錢冇有?”

劉水說道:“東哥,兄弟我嘴笨,不會說。”

“我再敬大家一杯,一切都在酒裡了。”

劉水端起酒杯。

一杯至少三兩。

劉水與東哥,還有他的兩個朋友,四個人已經喝了五斤。

韋炳,孔海,孟浩州,劉水冇有讓他們多喝。

他們也借口身體有病,不能喝酒。

東哥有人陪著,格外開心。

他酒量是真大。

兩個朋友已經喝迷糊了,他還是有點清醒。

又一杯下肚,終於老實了。

“兄弟,兄弟,我,我……”

劉水說道:“老孟,咱們抓緊時間吃飯。”

“不是說工資發放困難嗎?”

“我看著這幾個校長,家裡準備的,就夠給大家發工資了。”

“咱們不能辜負他們的心意。”

韋炳,孔海知道,城裡的幾個校長,已經完了。

包括,教育局的領導班子,也完了。

“走吧,對了,老孟,我想請東哥他們三個多玩幾天,你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