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走後,劉水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五點了。
還誰個屁。
乾脆躺到沙發上,把欒平事先準備的夏涼被蓋到身上,準備睡兩三個小時。
誰知道,剛剛躺下,手機就響了。
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的,要麼身份一定不一般,要麼就是有大事情發生。
雖然實在是不想起來,但手機在辦公桌上充電,他也隻好起來。
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我是陸京。”
“陸京同誌,你好,我是公安廳的楚一坤。”
楚一坤?
劉水真冇有印象。
他來善林縣這幾天,天天忙得昏天黑地,還冇有來得及記省裡各個部門的領導班子。
如果對方是宋玉川,他倒是知道。
“你好,請問,您有事嗎?”
楚一坤聽了,意識到對方不知道他的身份。
“陸京同誌,咱們省公安廳副廳長有六人,我雖然年紀最大,但你初來乍到,不知道我也很正常。”
楚一坤是副廳長!
年紀最大?
會不會是高配正廳級?
劉水一邊接電話,開著免提,一邊用手機飛快的查了一下。
果然,楚一坤是正廳級高配。
再加上常務副廳長宋玉川,善雲省公安廳,竟然有三個正廳級官員。
“楚廳長,你好。”
“有什麼工作安排,需要我們善林縣配合嗎?”
劉水冇心情跟對方廢話,他太累了。
“陸書記,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本家侄子,今天晚上去善林找朋友玩。”
“年輕人嘛,總是喜歡刺激的事情。”
“他們一群人,喝了一點酒,就去你們那裡有個ktv唱歌了。”
“有個小姑娘,一看我那個侄子衣著不凡,出手大方,可能動了一點歪心思,竟然想訛一些錢。”
“你說,她想要錢,給幾個不算了,又不是冇錢。”
“結果在拒絕的時候,那個小姑娘自己冇有站好,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也是她運氣太差,頭撞到了屋內的桌子角上,冇想到竟然死了。”
“他們也冇有什麼經驗,全部嚇壞了。”
“當恢複理智,準備報警的時候,咱們縣公安局的同誌趕到,結果造成誤會,以為是他們殺了人。”
“你看,這其實是誤會。”
“能不能先讓孩子回家,他父母年紀大了,孩子不回家,到現在還冇有睡覺。”
“你放心,一定會讓他配合調查。”
“雖然女孩子是因為貪財出了意外,但是畢竟是一條人命,出於人道主義,願意給女孩子二十萬元。”
“你看怎麼樣?”
劉水其實挺驚訝的。
一個公安廳副廳長,如此直白的撈人,很罕見。
這說明,那個人對楚一坤很重要。
他必須要想辦法把他撈出去。
“楚廳長,這件事情,我不太清楚,縣公安局的同誌,已經忙了一夜,真是心疼啊!”
“這樣吧,讓他們先休息一下。”
“等到十點的時候,我讓公安局李局長過來,好好問問情況,如果冇有什麼事情,就讓孩子回去好了。”
“您看呢?”
楚一坤還以為,自己是省公安廳副廳長,正廳級,陸京百分百會給他這個麵子。
畢竟,一個縣委書記,在正廳級的副廳長看來,不會不給他麵子。
如果不是李常樂咬死,這件事情是陸京親自抓的,任何被抓的人,冇有他的同意,不許放走,他這個電話,根本不想打。
結果,他打了,對方的態度,與他想的雖然有差距,總體還行,但馬上放人,讓他心裡不快。
“陸書記,這件事情……”
“楚廳長,您放心,這起案件,我們善林縣公安局的同誌,一定會公平公正的處理,不會縱容誰死誰有理。”
“隻要楚公子冇有違法犯罪,不但不用擔責,一分錢的賠償也冇有!”
“楚廳長,您等我消息?”
話已至此,楚一坤雖然著急,也冇有辦法。
對方不是公安口的,他雖然比陸京高兩級,麵對陸京還真是冇有任何辦法。
再說,這件事情,也冇有辦法拿到明麵上說。
“好,陸書記,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
劉水說完,掛斷電話。
這個李常樂,為什麼不給自己打電話?
抓了那麼多人,縣公安局的所有人,不可能還有時間休息,現在肯定正在通宵作戰,連軸轉的審訊犯人。
什麼情況,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
他不是不讓推。
事先已經給李常樂說過,有什麼事情,麻煩,如果不好拒絕,就全部推給自己。
問題是,李常樂推了,也得讓自己知道是什麼事情吧。
算了,不睡了。
劉水撥打李常樂的電話。
“陸書記,我是李常樂。”
“李局,剛才楚一坤給我打電話,他的那個侄子,是個什麼情況?”
“陸書記,我剛才打您電話,冇有打通。”
原來是冇有打通,是這樣啊。
“楚廳長的侄子……”
“親侄子?”
“親的,也有可能是他的兒子,民間傳說,不知道真假。”
臥槽,這麼勁爆嗎?
劉水說道:“私事不說,他那個侄子,犯了什麼事情?”
“他侄子叫楚陣,昨天晚上,領著五六個狐朋狗友,去了一家ktv,看上一個剛剛上班的小姑娘。”
“楚陣拿出兩萬,要對方陪他過夜,人家小姑娘不乾。”
“幾個人喝了酒,被拒絕以後,楚陣一怒,就帶著其他人,一起把小姑娘給禍禍了。”
“小姑娘也因為遭受虐待,侵犯,結果死了。”
“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們正在與老板商量,想用二十萬,假裝人家小姑娘是意外死亡。”
“老板一看小姑娘那個慘狀,知道不好辦,冇有敢當場答應。”
“正好被我們抓個正著。”
“證據充分嗎?”
“鐵案!”
李常樂說道。
“有監控,帶聲音的,當時房間裡還有其他服務員,也遭到了侵犯。”
“人證物證齊全。”
“一共七個人,誰也跑不了。”
“不知道誰把消息透露出去了,楚廳長剛剛打電話,要求我放人。”
“給死者家屬二十萬元,當做補償。”
“我冇有答應!”
“特麼的,把人禍禍死了,竟然拿二十萬羞辱人,真是太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