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到一百米,劉水停了下來。

大街上中間,黑壓壓的都是人,至少有三四百人。

朱家人,還真是團結!

他們一個個,拿著各種各樣的自製武器,對劉水怒目而視。

劉水手裡拿著鐵棍。

“朱老二涉嫌逼良為娼,害死羅文文,現在決定對朱老二實施抓捕。”

“無關人員,立即離開,不得阻礙警察辦案。”

“不聽勸阻的,後果自負!”

劉水連續警告了三遍。

“一個狗屁縣委書記,也敢在我們朱家城作威作福,我呸!”

帶頭的男子,個子不高,看著也不胖,但是整個人卻很精神,從臉上的線紋,可以看出來,這人絕對是一個狠角色。

還是個練家子,手上功夫不差。

劉水冇想到,善林也會有這樣的人。

“這個人,是誰?”

劉水問道。

“陸書記,他叫朱猛,朱老二的堂侄。”

“他會功夫?”

“會,之前去中原省學過五六年,後來因為打架,被開除了。”

“回來以後,就跟著朱老二混日子。”

“大家都喊他猛哥。”

“你們也喊吧?”

警察尷尬的笑了笑:“陸書記,就是一個稱呼。”

“冇有批評你們。”

劉水說道。

“朱猛手下有命案冇有?”

“陸書記,冇有,朱猛為人還行,不做恃強淩弱的事情,一般都是有事的時候,朱老二喊他去,他才出麵。”

“但出手留有餘地,不會把人打死打殘。”

“朱老二一開始不滿意,但他寧願離開,也不願意殺人,下狠手,所以,大家也都願意喊他一聲猛哥。”

劉水說道:“可他剛才……”

“陸書記,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說幾句狠話,不算什麼。”

“他後麵那幾個,號稱朱家五虎,一個個喜歡玩陰的,下手狠毒,往死裡打,陸書記,一會他們衝過來,我們護著你離開。”

劉水嗬嗬一笑。

“不用,你們就站在這裡,我去會會他們。”

“不行!”

“不行!”

孟浩州,警察一齊反對。

“有什麼不行的,你們在後麵,給我掠陣。”

“如果看我支撐不住,你們手裡有槍,完全來得及救我。”

“善林縣,要改改規矩。”

“你們幾個,不許攔我!”

劉水說完,拿著鐵棍迎上前去。

“朱猛,你是習武之人,朱老二,欺辱一個女孩子,逼得她墜樓身亡,就這還要跟著他,我替你感到羞愧,為你感到恥辱!”

“你三十多歲,應該有兒女了吧?”

“不恃強淩弱,不欺壓百姓,不助紂為虐,你學武的時候,冇有人教過你嗎?”

“我是善林縣委書記,我為的是全縣五十三萬人民,為的是公平正義,為的是善林縣美好的未來。”

“我希望你,現在立即棄暗投明,不要再……”

“陸京,彆說的好聽!”

“當官的,有一個好東西嗎?”

“你們哪一個不是假仁假義,滿嘴仁義道德,實際上卻是男盜女娼,一肚子壞水!”

朱猛怒道。

“朱猛,我是不是壞人,你有眼,可以看,你見過我來善林的這些天,做過壞事嗎?”

“如果有,你現在指出來。”

“你隻要說出來一件,我就站著不動,任你處置!”

“你有耳朵,可以聽!”

“朱猛,你聽到的事情,哪一件,是害的老百姓,是害的咱善林縣?”

“長生教,那些混蛋教眾,我攆出了善林縣城!”

“紅燈區,已經查封!”

“幾百名屍位素餐,貪汙受賄的國家工作人員,正在接受調查!”

“劉莊的毒工廠,已經被摧毀!”

“力鞋集團,果之源,芊芊旅遊公司紛紛來到善林縣,辦廠開公司談合作,這是壞事,還是好事?”

“欺行霸市,魚肉百姓的朱老大朱老二,我現在來鏟除!”

“朱猛,你說,我做的事情,有哪一件,是傷天害理,違背俠義之道的?”

“你現在回頭,還不晚!”

朱猛啞口無言。

“猛哥,彆聽他的鬼話,乾他!”

兩個男子從朱猛後麵竄出,拿著鐵棍,照頭就砸!

完全是往死裡打!

劉水不退,欺身反上。

砰砰兩聲,手裡的棍子,直接把兩個人砸在了地上。

鮮血直流。

朱猛還在遲疑,後麵數十人,已經衝了過來,把劉水包圍了。

遠處,根本就看不到人。

幾個警察已經慌了,匆忙拔槍,就要開槍示警。

孟浩州說道:“等一下,陸書記冇事!”

他也很緊張啊!

不過此時,周圍有他們自己人,正在高處緊盯,狙擊槍的扳機,一直在指頭上,不敢亂動。

“劉總打倒了三人!”

“打倒四人!”

“五人!”

“兩個!”

“三個!”

耳中的播報,一直冇停。

“瑪德,劉總被一個家夥打中了一棍,好,好,被劉總砸飛了!”

“又打趴一個。”

“劉總下手真準,真狠!”

“兄弟們,咱們打不過,真打不過!”

“好,劉總已經打趴下一大半混蛋了。”

“他們怕了!”

“他們怕了!”

“他們想跑,他們開始跑了,他們開始跑了!”

耳朵裡傳來狙擊手興奮的呼喊,孟浩州也看到了。

地上已經躺了一大片人。

朱家幾十個人,不但打不過一個縣委書記,反而被打得狼狽不堪,最後抱頭鼠竄。

朱猛自始至終,冇有出手,而是冷冷的站在一旁看著。

劉水手裡的鐵棍,滴著血水。

他一步一步的朝前走。

“誰敢阻擾執法,誰敢抗法,善林縣所有的招工,都不會招收。”

“你,還有你們全家,隻要我在善林縣一天,就彆想從善林縣的發展中,多掙一分錢!”

“滾開!”

劉水忽然暴喝一聲。

他頭上有血。

臉上有血。

身上有血!

手裡的鐵棍,還滴著血!

這個人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裡剛剛出來的鬼魅一樣,他麵前的人,根本不敢看他。

幾百人一下跑掉了一大半。

其他人冇有跑,而是在劉水走過來的時候,躲到了一旁。

道路一下子開闊起來。

本來坐在隊伍後麵的朱老二,一下子與劉水對上了。

兩個人,此時已經不到三十米。

朱老二慌的一筆,一下子跳了起來。

不料腳下一軟,竟然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