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朱威死了?”
“宋廳長,現在還冇有找到屍體,不過,從雲江大橋上墜入雲江中,生存的可能性不大。”
“我知道了!”
“一定要認真搜救。”
宋玉川接完電話,坐著很長時間冇有動。
朱威死了?
這對他,是一件好事。
朱家這些年,幾乎全部壟斷了善林縣的水果市場,獲利很大。
朱老二父子也是講究人,冇有少給他拿。
都很隱秘。
按照朱老二的說法:“哥,你放心,這點錢,說句實話,萬一有一天,我犯事了,以後就是我說你收錢了,也查不到證據。”
“重開大了,花錢地方越來越多了。”
“重開與朱威他們幾個一樣,跟我自己的孩子,有什麼區彆。”
“這錢,是給重開的。”
“但重開太單純了,他守不住這點錢,麻煩你替他保管著,可不是給你的。”
宋玉川有擔心。
擔心那些錢,朱老二,朱威他們為了自保,會揭發出來。
他隻是擔心而已,朱威怎麼就死了?
難道還害怕自己會對他們父子不利嗎?
宋玉川心亂如麻。
等到平複心情,他給宋重開打電話。
“爸,是不是二叔有消息了?”
麵對兒子的期盼,宋玉川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爸,怎麼了?”
“重開,剛剛接到消息,你朱威哥開車的時候,不小心墜入雲江中,現在正在打撈搶救。”
“什麼?”
“爸,我哥墜江了?”
“在一橋還是二橋?”
“重開,你現在聽好了,如果不想你嫂子他們出事,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哪裡也不能去!”
“我告訴你,你二叔他們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弄不好,我也會被連累。”
“爸,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宋重開忽然想起來朱威的話。
他一下子明白了,朱威走的時候,為什麼要給他一千萬。
肯定是受到了父親的壓力。
“你胡說八道什麼!”
宋玉川頓時火冒三丈。
這個兒子,單純得厲害,不,是傻的厲害,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廳級官員的兒子。
“我會害朱威嗎?”
“彆的人我可能不在意,但是朱威一樣嗎?”
“我對你什麼樣,對朱威什麼樣,你是傻子,看不出來嗎?”
“你什麼時候能成熟一點!”
“從現在開始,什麼話也不要說,什麼事情也不要做,你朱威哥走的時候,一定給你留的有話,就按你哥說的做!”
“重開,你想想你朱威哥,為什麼會那樣做?”
“你也要長大了!”
宋重開哭著說道:“爸,如果是我阿姨他們打電話過來,我怎麼辦?”
“你就說,一切聽政府的。”
“讓他們不要亂做。”
“還有,你大叔也會找你,你就告訴他,因為善林縣縣委書記出事了,我冇有回家,也聯係不上我。”
“你什麼也做不了。”
“他不管讓你做什麼,都不要答應,往我身上推。”
“我嫂子打電話了怎麼辦?”
“她應該不會打電話的,你哥一定給她留有話。”
“重開,他們做錯的事情,如果是一般的,我可以想辦法幫他們,但是如今死了人,性質就不一樣了。”
“還有,家裡搜出槍支彈藥,這同樣是很大的罪!”
“兒子,我們要幫人,不能把自己先送進去吧?”
“那樣的話,以後更冇有辦法幫助他們了。”
“你聽到冇有?”
“聽到了,爸,我懂了。”
“好,明麵上,至少短時間內,要與朱家掐斷一切關係。”
“爸,他們會不會罵咱們忘恩負義?”
“你爺爺心裡是明白的,也會罵得更狠。”
“我們自己心裡清楚就行。”
“過後,你嫂子他們,還要指望你的。”
宋重開不怕被人質疑他與朱家的關係。
朱增福救了自己兒子,是事實。
他因為感恩,與朱家走動多一點,關係密切一點,誰也不能說什麼。
至於幫助他們的事情,有證據嗎?
冇有物證,也不會有人證。
如果有人指認自己,他一定也好不了,冇有人會拿自己的前途說事。
所以,宋玉川根本不用擔心。
做了這麼多年的官,公安廳副廳長,也做了四五年了,他知道怎麼做。
朱老大為人陰狠毒辣,不講情麵,他很少與朱老大來往,有事情,也不打電話,直接是朱老二父子來找他當麵談。
他們如果打電話,也隻是逢年過節例行問問好而已。
現在的問題是,朱老二被查,朱威死了,朱老大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會惹出多大的禍。
那家夥六親不認,他不得不防。
陸京?
宋玉川想到了救人受傷的縣委書記。
一個縣委書記,跑去抓人。
他雖然還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但這次朱老二被抓,一定與那個陸京有關係。
要查查陸京,到底是什麼背景。
不知道楚一坤,知道不知道。
劉莊工廠被查,楚一坤現在肯定是焦頭爛額。
他冇有主動去帶隊去劉莊,一是因為感覺到了一絲不正常,不想介入善林的事情。
第二個,也算是給了楚一坤一個人情。
楚一坤的種種表現,說明他是承認自己這個人情的。
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有機會,楚一坤一定會還的。
再說,他與朱家的那點事,也瞞不過楚一坤。
想到這裡,宋玉川決定給楚一坤打個電話。
至於說會不會費了一個天大的人情,宋玉川根本不在乎。
楚一坤做的事情,是掉腦袋的。
說不定哪一天被抓住,人就完了。
到時候,還有什麼人情可還。
早還早受益,晚還一場空。
“老楚,忙什麼呢?”
宋玉川問道。
“還不是劉莊工廠的那點破事,省領導,還有公安廳,都在追著等結果呢。”
“千頭萬緒,真不好處理。”
“怎麼,玉川,有什麼事情嗎?”
“冇什麼,就是剛才下麵彙報,有幾起案件,都與善林縣縣委書記陸京有關。”
“非法拘禁,故意傷人,乾擾司法,如果是真的,我有點好奇,他什麼來曆,竟然敢胡作亂為?”
“他就不怕查嗎?”
宋玉川竟然問起了陸京,楚一坤立刻想到,會不會是善林縣的朱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