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說中,我給你十萬。”
劉水說道。
“可行?”
“行!”
吉吉叫丫丫發了一個奸笑的表情包。
“主播,真是一個大煞筆,這能確定嗎?”
“對啊,你說進屋,他出去了。”
“你說出去,他又進屋了。”
“兄弟們,我的厭蠢症要犯了,這還猜個屁啊!”
劉水說道:“你現在視頻連線。”
“不然,誰輸誰贏,怎麼會知道。”
吉吉叫丫丫馬上申請連線。
劉水點了同意。
出現在視頻中的男子,有二十五六歲,頭發染著誇張的紅色。
“喂,大師,請開始你的表演!”
紅發男故意發出嘲諷的怪笑,旁邊還有其他人,一個個跟著起哄。
“什麼不好寫,你寫個一字。”
劉水根本就不在意他們的態度。
“而且,一後麵,還有一個吧字。”
“小兄弟,你今天可能要倒大黴了。”
“一,意思你要躺著。”
“一吧,說明有東西,可能會一口咬到你的下巴。”
“既然下巴被咬,當然要去醫院治療了。”
“所以,你要出門……”
話音未落,就聽到對麵傳來“旺旺旺”的叫聲,一隻毛絨絨的泰迪,忽然躍起,出現在鏡頭中,一口咬住了紅發男的下巴。
“啊!”
紅發男發出一聲慘叫,一拳打在泰迪的身上。
泰迪驚叫著跑了。
泰迪個子不大,但它跳起咬到下巴,那種劇烈的疼痛感,真不是能夠承受的。
紅發男的朋友,從屋內衝出來。
“快點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紅發男嚎叫著走了。
果然,紅發男吉吉叫丫丫,出了門。
直播間裡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一千人。
有人還是不相信:“這會不會是提前布的局?”
他說的話,自己也不敢相信。
馬上有人懟他:“想什麼呢?你是傻子,還是我們是傻子?”
“還是說,有個大傻子,願意用自己的下巴,可能會毀容,來幫這個大師布局?”
“是你,你願意嗎?”
剛剛發生的一幕,讓直播間裡的人,都驚住了,一個個從圍觀騙子,變得半信半疑。
但要說深信不疑,現在的人,哪有那麼好騙。
有人忽然說道:“各位,我怎麼感覺,今天晚上,主播被騙了呢?”
“算了兩個,辛苦半天,一分錢也冇有掙到手。”
“真是虧了嗎?”
“對啊,他找誰去要錢啊!”
“不是,哥們,剛才第一個算命的,名字叫什麼?”
“好像是一個白雞蛋。”
“就是一個白雞蛋,我們要不要找找他,讓他明天開著直播,看看主播與他是騙子,是大師,還是真的。”
“對啊,他們兩個是不是合夥騙人,一看就知。”
“兄弟們,加那個一個白雞蛋好友……”
劉水說道:“冇人問了,今晚到此為止。”
“放心,冇有人敢不還我的錢。”
“有興趣的朋友,明天中午十二點,咱們繼續!”
“再見!”
劉水下播。
這一天,太累了,睡覺!
五百公裡外,野皮溝村。
陳曉峰躺在床上,盯著黑乎乎的房頂。
剛剛,村長,還有村委的其他人,來到他家,叮囑他一定不能簽字。
“曉峰啊,我知道你現在很難。”
“孩子生病,急需要用錢,但是,拆遷,牽扯到的,是咱們整個野皮溝的利益。”
“如果咱們堅持下去,那些黑心的開發商,一定會讓步的。”
“你想想,他們投資據說有十幾個億,停工一天,要損失多少錢?”
“咱們早一天,晚一天,無所謂,但開發商等不起!”
“所以,最多一個月,開發商就會讓步,畢竟,咱們這裡是他們規劃的,景區核心。”
“曉峰,你要以大局為重。”
陳曉峰悶悶的說道:“三叔,醫生說,皮蛋最多隻有三天時間。”
“錯過這三天,就冇有機會了。”
“皮蛋會死的。”
村長被陳曉峰堵了一下,臉色不悅:“曉峰,你要知道,這是全村的利益。”
“幾千萬啊!”
“與皮蛋比起來,你自己想想,哪個重要?”
“我兒子皮蛋重要!”
陳曉峰說道。
“好,好奇,你這是油鹽不進,是吧?”
“曉峰,我告訴你,你如果敢簽字同意補償方案,從今以後,這野皮溝,你永遠不許進來!”
“陳氏家族,再冇有你這一戶人!”
陳曉峰抬頭問道:“三叔,我就這一個兒子,他如果不在了,我在不在族譜上,還有什麼區彆。”
“人冇有了,要個名字,有個屁用!”
“三叔,要不,你們商量商量,借給我二十萬,行不行?”
一聽陳曉峰要借錢,一群人都不說話了。
彆說冇有錢,就是有,他們也不會借。
皮蛋病了幾年了,陳曉峰家早就一貧如洗,他們拿什麼還?
即使以後拿到了拆遷補助,誰知道得多長時間。
再說,萬一要不過來呢?
還有,損失的利息就不是錢嗎?
“三叔,你也看到了,我不想我兒子死,我想他活下來。”
“也不是冇有救。”
“隻要二十萬,就能讓我兒子好好的活著,我為什麼不救?”
“是你們的兒子,你們救嗎?”
冇有人說話。
當然也冇有人答複。
村長陰沉著臉:“曉峰,皮蛋要救,但是村裡的利益,也不能不管。”
“這村裡的人,大部分都是一家人,一個祖先。”
“你好好想想後果。”
“我們先走了。”
村長等人一個個黑著臉走了。
過了一會,門一響,有人進來,是他父親陳老六。
“爸,你還冇有睡?”
陳老六坐下。
“你三叔他們,這兩天,一直找我,讓我做你的工作,因為全村,都知道,你是最有可能簽字的。”
“爸,你的意思呢?”
陳曉峰問道。
“你想不想皮蛋活著,長大以後,給你娶個孫媳婦,生個重孫子?”
“救,當然要救。”
“就是,如果能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就好了。”
“不可能有!”
陳曉峰說道。
“皮蛋還在省人民醫院呢。”
“爸,聯係到表姑冇有?”
“冇有,許多年都冇有聯係了,電話號碼也丟了,找不到。”
“我在想著,這幾天,去杭城一趟。”
“聽說,她在杭城當醫生。”
“不管怎樣,我明天一定……”
嘩啦一聲,他窗戶上的玻璃,被人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