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也忍不住說道:“善林縣的財政,早就崩潰了,一個縣,財政上冇有錢,他們拿什麼發展?”

“工資年年都是省市財政支持才能發下去。”

“除非省裡,市裡進行大力度的政策傾斜支持,否則,十年也難有改觀。”

“誰去,都是一樣。”

隋市長問道:“田廳長,不是傳,善林發了一筆橫財嗎?”

“橫財?”

“先不說真假,他也有本事用才行吧。”

“還有,他得罪了那麼多人,能不能活著離開善林縣,都不一定。”

“不過,陸京,也算是一個人物。”

“來了幾天,把善雲省攪的幾乎天翻地覆,新任副省長梁鴻省長,去丘源市調研,考察工作,善林縣不是太配合。”

“以後,他們的工作,嗬嗬。”

懂的都懂,他們誰都冇有說透。

當然,對梁鴻來說,這些日子,他也不好過。

空降的官員,最怕的就是,剛到一個地方,三把火還冇有燒起來,就被人一盆水澆滅了。

相比之下,陸京在善林,不是燒了三把火,而是放火燒山。

善林縣縣長,敢直接當著上級的麵,被他押送出善林縣。

而且縣委副書記,也是一樣的下場。

結果現在,縣長,副書記,老老實實,完全屈服於陸京的淫威之下。

人人對此詬病,人人又打心裡羨慕。

現在,全省的人,都在等著後續發展。

已經有許多人在打賭,陸京什麼時候會被免職,撤職,甚至是被直接關押。

冇有人會認為,他能挺過三個月。

等到風平浪靜之日,就是陸京狼狽落魄之時。

幾乎是九成九的人,在等著這一刻。

然而今天,陸京進入穀書記快兩個小時,還冇有出來,他們心裡已經開始懷疑,陸京很可能不會被處理,不會當替罪羊。

曲星又進來了。

“許書記,抱歉,看來今天穀書記冇有時間再聽你彙報了。”

曲星也很著急。

他也不想得罪這些地方大佬,自己以後,有可能會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而許甲也有機會更進一步,成為他的領導。

許甲想笑,還是冇有笑出來。

“曲主任,我理解。”

“等穀書記有時間了,麻煩你通知我一下。”

“好的,許書記。”

“謝謝你理解。”

曲星送許甲離開房間。

錢鐸也坐不住了。

“曲主任,我今天下午……”

看著錢鐸期待的眼神,曲星也很無奈。

“錢市長,我也不知道。”

“看時間吧,一會我問問情況。”

“好,好,麻煩你了。”

錢鐸站起來說道。

曲星回到自己位置,想了想,還是過去敲門。

“穀書記,時間不短了,休息一下吧。”

“站起來活動一下身體。”

穀書記絲毫不見疲憊之態:“不用,剛才陸京同誌已經給我按摩過了。”

“渾身上下,都很舒服。”

“原來,陸京同誌還會醫術。”

“我就放心了,穀書記財政廳田林同誌,雲都錢鐸同誌,是不是讓他們先回去,後麵再找合適的時間?”

穀城說道:“也好,告訴田林同誌,錢鐸同誌,讓他們先回去吧。”

“我與陸京同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呢。”

“是,穀書記。”

曲星心裡為田林,錢鐸歎息。

等了幾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冇想到半路陸京闖了進來。

他們兩個,出門也是冇有看黃曆。

“田廳長,錢市長,穀書記今天,應該是冇有時間了。”

田林有點意外。

“曲主任,這還有一個小時呢?”

“穀書記的意思,讓你們後麵等我電話吧。”

曲星有點不高興。

田林的話,是對他的不信任,以為是自己假傳聖旨。

他當然也不高興。

雖然他是副廳級,比不上田林,而且田林這個財政廳廳長,含金量是最高的,是全省的財神爺,誰不仰著臉與他說話。

就是一般的副省長,田林也未必一定會給麵子。

但他是省委書記的秘書,而且自己在北江省的時候,就跟著穀書記。

絕對是心腹中的心腹。

工作一年左右,升為正廳級,也是有可能的。

否則,他早就下去了。

自己好心好意的幫他們問,不想讓他們在這裡乾耗,冇想到田林竟然還懷疑自己故意整他們。

一看曲星臉色變了,就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讓曲星不快了。

“曲主任,我冇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著,反正下午也冇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再等等,如果陸京同誌提前結束工作彙報,說不定還有時間。”

“既然穀書記說了,我們就告辭了。”

“曲主任,等到周日,有空了我做東,讓錢市長作陪,你可要給個麵子。”

曲星說道:“田廳長,到時候看領導的行程吧。”

他冇有拒絕。

“那好,到時候我們聯係。”

田林,錢鐸站起來,向曲星告辭,離開了。

“老田,咱們去喝一杯?”

錢鐸說道。

“今天不行,改天吧,等到周日,我晚上還有個會,都在等著我呢。”

兩個人各自上車。

“領導,咱們是回廳裡,還是回去?”

“回去吧,讓小林過來,給我按摩按摩。”

“是,我馬上給林醫生打電話。”

秘書說道。

錢鐸的車在田林的後麵,看著他的車行駛的路線,心裡既憤怒,又無奈。

自從傳出讓他好好養病的小道消息,很多人對他的態度,都已經變了。

什麼晚上有會,分明是不想與自己單獨相處。

還真是勢力眼。

他跟著對方,是為了自虐嗎?

“回市政府。”

說完,錢鐸閉上眼睛,一天天的,心太累了。

他怎麼辦?

年紀還行,但身體不好,是硬傷,上級在考慮提拔的時候,肯定也會考慮身體條件。

他能走到今天,能借助的力,也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再往上走,就需要新的助力。

結果穀書記上任以後,他又發病,在醫院住著,把最佳時期給耽擱了。

車子一直往前走。

錢鐸忽然睜開眼睛:“自己麵前,就有一條路,為什麼不去走呢?”

“雖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也比冇有路強。”

“誰知道呢。”

“開車回去。”

錢鐸說道。

“回去?市長,回哪裡?回家?”

“回省委,回到省委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