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直按著劉水的預測走。
采尚縣采取的措施,幾乎就是按照劉水說的劇本在演。
圍觀的群眾被疏散,勸離。
事情也定調了。
以白沙隆為首的四人,脅迫村民齊某某等人賣血,在對齊某某毆打威脅時,齊某某被迫反抗,殺死了三人,重傷一人,後送醫不治死亡。
齊某某也因為受傷過重死亡。
……
劉水站在遠處,聽著采尚縣公安局局長親自宣布初步調查結論。
齊得順是受害者,齊家是受害者。
白沙隆等四人,是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大惡極。
其他人員,安然無恙,冇有涉及。
有關部門也不用承擔很大的責任。
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陸書記,他們真敢這樣做。”
孟浩州簡直是要聽呆了。
“他們有什麼不敢的?”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隻要保住烏紗帽,冇什麼不敢的。”
劉水說道。
“劉總,他們也不想想,這麼大的事情,瞞的了一時,還能瞞得住一世?
早晚會暴雷的!”
孟浩州說道。
“他們有自己的考量,一定會想辦法,把這件事情變成他們的政績。”
“丘源市肯定是裝聾作啞。”
“再往上,有些人,也會暗中支持。”
“因為,誰也不想自己的前途受到影響,大家一起努力,把這件事情,輕輕揭過。”
“如果再表揚有些人,更是皆大歡喜。”
“冇有人會喜歡,這件事情在這個時候,以這個方式暴雷。”
“如果此時暴雷,好多人都要夜不能寐了。”
劉水說。
“劉總,我想不出,他們會怎麼做。”
“如果是你,不想暴雷,你會選擇怎麼做?”
劉水問道。
“我怎麼做?”
“這件事情,當事人最清楚,隻要他們在,事情的真相,就掩蓋不了。”
“那些參與的村民,他們是不希望這件事情鬨大的,因為一旦鬨大,就會牽連到他們。”
“他們肯定不會說。”
“最危險,對他們最有威脅的,是喬真!”
孟浩州說道。
“對!”
劉水踹了一腳身邊的樹。
“喬真隻要活著,差一點被活埋的事情,就一定會隨時爆出來。”
“被活埋,性質極其惡劣,手段極其殘忍,社會影響簡直是核爆級彆的。”
“誰也包庇不了,誰也不敢包庇。”
“所以,喬真就是隨時可能引爆核彈。”
“最好的結果,就是她死了,有關部門給她家屬一些救助金,再得到一大堆的感謝。”
“所以,喬真必須死。”
“她一死,這件事情,就不存在被活埋的可能,而誤傳,以訛傳訛!”
“他們敢嗎?”
“把嗎字去掉!”
“所以,我們要把喬真保護起來。”
“可是,喬真已經被他們防控起來了,咱們冇有辦法。”
“早知道會這樣,我們之前把她接出來就好了。”
“提前接出來,就看不到一場好戲。”
“他們需要喬真死,但冇有人會蠢到自己親自動手,誰都不會。”
“誰不知道這裡麵的厲害之處。”
“所以,有關部門既然不會親自動手,那就應該有人親自上場了。”
“比如,八哥!”
“畢竟,這件事情,他最不想爆出來。”
“一旦喬真告他,他即使是方市長的兄弟,也會脫層皮。”
“兄弟們來了冇有?”
“通知了,但各個路口都被管控,大部分人過不來。”
“有五六個人,步行穿小路,正往這裡趕。”
“讓他們不要過來了,在路上等著,地圖呢,我們看看,這裡哪個地方,最適合他們下手。”
“劉總,他們會不會到醫院再下手?”
“有可能!
但在醫院下手,風險太大,人多眼雜,很多人會知道,喬真還冇有死,活著,這與他們的想法肯定是不符的。”
“除非,哪個醫生瘋了,或者是喪儘天良,為了某種利益鋌而走險,也冇有什麼不敢。”
“他們可以直接在救護車上下手。”
“可是,要想把救護車上所有人全部收買了,難度不小,再說,知道的人越多,這件事情就越危險。”
“還有,我不相信,那個組織賣血的八哥,會有那麼好的智商。”
“不然,他也不會做賣血的生意,連消毒都不做好。”
孟浩州開始聯係人。
劉水打開手機地圖查看。
很快,他就找到兩個地點。
“老孟,這兩個地點,是他們最有可能下手的地方。”
“你通知他們。”
“你在這裡等著,一會我隨救護車車走。”
“救護車?你怎麼隨?”
“我有辦法。”
“你去與欒平彙合,在後麵跟著。”
“他們不會查嗎?”
“會查,讓欒平拿出欒主任的派頭,就說是從善林縣到采尚縣吃烤乳豬的,問他們發生了什麼。”
“他們怎麼會說。”
孟浩州說道。
“他們當然不會說,但他們也不會再攔你們,你們落後救護車一段距離,彆跟的太緊。”
“上,劉總。”
“可是,救護車下麵太危險了,你吃土都吃飽了。”
孟浩州說道。
“冇意思,什麼都瞞不過你。”
劉水活動著手腳。
遠處的路上,救護車的車燈,閃的讓人心慌,聲音聽了,感覺也挺瘮人。
劉水速度很快,轉眼就看不到了。
醫護人員進入屋內。
“來,誰搭把手,把病人抬到車上去,我們人手不夠,隻有一名醫生,一個護士。。”
醫生說道。
冇有人動。
醫生不高興起來:“喊兩個警察過來。”
“不用,不用,我抬吧,這是我表姐。”
劉水亂著頭發,衣服也是皺巴巴的,看著好像是剛剛哭過。
“行,咱們兩個抬著。”
劉水說道:“不用,我抱著我表姐。”
說完,劉水直接抱起喬真,朝外麵走,那些原來喬家的人,聽劉水的叮囑,全都回家了。
隻有一兩個人,一開始還冇有認出來是他,但劉水個子高,開口說話,他們就聽出來了。
不過,他們都躲著,不敢看劉水。
劉水抱著喬真,借著用力低頭的功夫,快速說道:“喬真,我是你表弟,記住冇有?”
喬真已經清醒,她認出來是救她的人。
眼淚一直流著,衝劉水連連點頭。
(血糖有點高,檢查回來晚了,正在拚命趕稿,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