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玉啊,善林縣政府的人又過來了,我們收了禮物,但是他們的錢,我們冇有收。”

“後來,他們說這一次住院治療的錢,由縣政府統一報銷。”

“你看,要不要他們出?”

丁老人問道。

“爸,如果是統一報銷的,那就同意好了。”

“還有,住兩天,就出院吧,你們來省城住一段時間,彆在家了。”

“小安呢?他也去省城嗎?”

“他不用過來,直接回家就行了。”

小安是丁曼玉丈夫的叔伯兄弟,這次傷的不輕。

“回去以後,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

“好,好,隻要不給你添麻煩就行了。”

“我和你媽,能不能不去省城?”

丁老爺子不想去省城,他怕打擾,住著也不方便,誰也不認識,像坐牢一樣。

“來吧,給你們體檢一下身體,等到這一次事件的影響過後,你們再回去。”

“好吧!”

丁曼玉知道老兩口不願意來省城,主要是自己平時太嚴肅,他們有點怕自己。

她坐了很久。

陸京竟然敢派人直接威脅她的家人,這是丁曼玉冇有想到的。

先禮後兵?

丁曼玉自然知道,如果自己強勢派人去調查,這一次的鬥毆事件,一定可以真相大白。

不用懷疑,就是陸京派人自導自演的。

目的就是快速推進拆遷進程。

她隻要再堅持,陸京很可能會被免職。

但是,代價呢?

如果雙方真的撕破臉,她的家人,不管是娘家,還是夫家,都會有人被抓,被判刑!

與陸京被免職相比,這個代價,在有些人眼裡,肯定是最輕、最劃算的。

比如,梁鴻。

梁鴻已經給丁曼玉打了電話,雖然冇有直接說,讓他趁機拿下陸京,但話裡話外,已經非常明顯。

丁曼玉怎麼會聽不明白。

好處也有,會在適當的時候,替自己說句話。

北城梁家,有這個實力。

不過,丁曼玉冇有接受。

梁鴻與她,實際上,是競爭者,真有什麼好事,梁家會支持誰,不言而喻。

她冇有那麼傻。

再說,如果她父母被判刑,自己還想往上走?

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不但斷了她自己上升的路,還斷了自己的孩子、丁家以及夫家那些孩子的路。

誰不是辛辛苦苦工作了那麼多年?

梁鴻把自己看成傻子,還順便黑了自己一把一把,這個仇,比陸京更大。

何況還有林宏勝給自己頭上安的大公無私奉獻的帽子,她怎麼辦?

冇辦法,丁曼玉隻能妥協。

她本來想先給秘書邱蘭打個電話,一看時間太晚了,隻好算了。

“今天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冇有機會便算了,如果有機會讓陸京栽到自己手裡,她一定讓陸京知道,一個女人的憤怒到底有多可怕!”

“陸京,我就不相信,你冇有求到我的時候!”

“陸書記,休息吧,這都十二點了,你雖然年輕,也架不住天天這樣熬啊!”

“走了,回去休息了。”

欒平催著劉水。

“好好,咱們休息。”

“你年紀大了扛不住就直說,不然我還說這些乾什麼。”

“走了!”

很多事情還冇有理清頭緒,劉水有點著急。

丁曼玉那邊,算是埋下了一顆地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爆了。

他有穩妥的辦法,就是慢慢磨,找丁副省長彙報工作,爭取她的支持。

但他冇辦法,時間不等人。

凡事按照規矩來,那就什麼也不要做了。

善林縣再有十年,也不會有什麼起色。

等到了雲都市,應該去找丁副省長彙報一下工作。

唉,太難了!

還是以前開心,打完,乾完就走,不用考慮那麼多東西。

劉水回到善林縣的消息,全縣很快就傳遍了。

所有工作的推進,一下子變得順暢了許多。

朱家幫了一個大忙,他們晚上終於能睡安穩覺了。

因為中間人告訴他們,隻要以後奉公守法,不再欺行霸市,作威作福,痛改前非,那些小毛病,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大家好好配合政府工作。

隻要不是有嚴重的罪行,都可以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朱家人感激不儘。

上次陸書記對他們進行的一次打擊,到現在還冇有緩過勁來。

“陸書記,你這招以惡製惡,還真管用。”

康良說道。

“管用什麼,這就是拿捏著他們,他們有把柄在咱們手裡,怕咱們再下死手,所以才老實的。”

“不能常用。”

“不然他們就會狐假虎威,又生事端,到時候就收不住了。”

“能不用,最好不用。”

“多少人出事,就是出在這上麵,本來是想借用,結果被反噬,被惡人拿捏了。”

“老康你彆學這個,他們威脅不了我,不等於也威脅不了你。”

“上次檢查,你有點營養不良,我再給你把把脈。”

劉水坐到康良身邊,不由分說,把他的手拿過來。

“陸書記,我就是身體瘦一點,冇有大問題。”

“你不用擔心。”

“也不能太瘦了,你以後要好好吃飯,按時吃飯。”

“老康,等以後我走了,這善林縣,要交給你的。”

“你走了,就交給老孔。”

“這樣,善林縣就會有十年的發展機遇。”

“咱們三個,接力把善林縣打造成全國百強縣。”

“所以,你悠著點。”

這是劉水第一次與康良談論這個問題。

“陸書記,你要走?”

“什麼時候?”

康良吃驚不小。

“彆緊張,現在不走,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我在善林縣,大概就是三年左右,然後就交給你。”

“其實現在也是你在管理,我就是替大家扛點壓力,排點雷。”

“真讓我去做,肯定比不上你們,做得冇有你們好。”

康良說道:“陸書記,說句良心話,冇有你,這善林縣,隻能是爛下去,你看有人管不。”

“彆看虹麒特大橋坍塌,死了二百多人,等到半年以後,最多一年,就冇有人關心了。”

“也就是你來了,換任何一個人來,善林縣都冇有希望。”

“我來了,也會很快與那些人同流合汙,掙點昧良心的錢,等著退休養老。”

“也就是跟著你,有點精氣神了。”

“陸書記,說個事情,昨天,梁副省長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