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上課,不會耍滑,更冇有說,要隱藏一些東西。

更主要的是,他講課從實例出發。

把一個疑難雜症,一點一點地剖開了講。

其中涉及的醫學知識,信手拈來,學生們聽得明白,一下子把許多知識串了起來,所涉及的知識架構,就在心裡建立起來了。

他的課,老少鹹宜。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領悟。

一口氣講到五點半,足足四個半小時,中間隻休息了十五分鐘。

許多人怕自己走了,再進來不容易,硬是扛著不去衛生間。

聽到下課,這才拚命往衛生間跑。

“劉水,你國慶節,真能回來講課嗎?”

華時光追著問道。

劉水說道:“後天我有事會回來,看情況,不行我講兩天課,然後再回北城。”

“那就說定了,到時候,我們在市內定一個會場,讓想學習的學生,都能進去聽課。”

“今天裡麵塞了兩千多人,外麵還有幾百人。”

“大家太喜歡聽你的課了。”

“咱們中醫學院的教材,有接近一半,是你寫的書。”

“這些年,咱們畢業的學生,在全國非常搶手。”

“錄取分數線,直逼北城中醫大學。”

“已經在全國排名第二。”

“這都是你的功勞。”

“我隻是起到了錦上添花的作用,關鍵還是咱們學院,底蘊夠厚。”

劉水說道。

“劉水一一向華老師、胡老師、段老師等打招呼:“我要回萬城了。”。”

“今天晚上,還有回去的事情。”

“後天見!”

劉水不讓大家送,直接坐上車走了。

“劉總,你這也太受歡迎了。”

陳曉峰說道。

冇辦法,本來應該是每年、每學期都要過來講一次課的,結果呢,你也看到了,根本抽不出時間來。”

“平時電話也有交流,但是不多。”

“自己這個名譽院長,不合格啊。”

“劉總,我在外麵聽人說,你還是北城中醫大學的名譽校長,是不是?”

“名譽校長?”

“我記得是副校長吧?”

“這兩年去北城比較多,所以去講課也多一些。”

“還有幾家,去的更少。”

“曉峰哥,我睡一會,咱們直接開車回去,等高鐵有點太晚了。”

“我記得有三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我睡一會,你專心開車。”

劉水把車座調整一下,然後開始睡覺。

這一覺睡得很香。

下了高速,陳曉峰把劉水喊醒了。

“劉總,咱們去哪裡?”

劉水說道:“去南南墓園吧,晚上去給我爸上墳。”

“劉總,哪有晚上去上墳的,都是白天去的,咱們明天再去吧。”

“今晚去吧,有點想我爸了。”

“他不會害自己兒子的。”

“東西都買了嗎?”

“買了,你們這裡的規矩我不懂,還是問了人家喪葬用品店的老板,人家告訴我的。”

“綠城與萬城的規矩,也不一樣。”

劉水說道。

“隻要我說的那些買了就行。”

“劉總,你說,真有地獄,陰曹地府嗎?”

“真不是迷信?”

“信者有,不信則無,更多的,是對親人的一種紀念,不能什麼都往迷信上扯。”

“你說,親人離世,說不想就不想了?”

“很多人,隻會越來越思念。”

“總要給大家找一個寄托思念之情的法子吧?”

“前麵左拐。”

“曉峰哥,你停下,我來開,你休息休息。”

“好。”

陳曉峰開了幾個小時的車,雖然還能堅持,但是劉水在上麵坐著,不敢大意。

疲勞駕駛,會出事的。

劉水坐上駕駛位,陳曉峰坐到副駕。

“你去後麵躺著睡一覺。”

劉水說道。

“不用,我緩緩就冇事了,這才幾個小時,不累。”

“劉總,原來你老家是萬城的。”

“你的口音,可是聽不出來。”

“我現在是天南海北地跑,口音早就變了,不過,家鄉話,還是冇有問題的。”

“今天晚上,咱們住我家。”

“家裡還有誰?”

“爺爺奶奶在家,還有個叔叔,家裡人不少呢。”

“不過,關係不太好。”

“我一般不理他們,逢年過節,我就給奶奶打個電話,其他人不怎麼聯係。”

“我奶奶可能住在我們家裡。”

“劉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陳曉峰感慨。

“經好念,隻要我讓一步,他們冇有問題,問題是,我不想,也不準備讓。”

“憑什麼?”

“我爸能有塊墓地,我還要感謝我們居委會的那些叔叔阿姨,是他們幫助我和妹妹把我爸安葬了。”

“所以,每年我都會捐五十萬給居委會,幫助那些困難的人。”

“不說這個了。”

車子來到墓園。

劉水本來不想讓陳曉峰過去,陳曉峰哪裡會同意,幫著劉水,拿著東西往裡麵走。

墓園的管理員,看到劉水,非常高興,也幫著拿東西,一直送到劉勇的墓旁。

“劉總,我們幾個,冇有敢偷懶,天天打掃呢。”

管理員說道。

“謝謝你們,大家辛苦了。”

“車裡給你們帶了點小禮物,曉峰,你去給大哥他們拿下來。”

“好。”

陳曉峰衝墓碑鞠躬,然後離開了。

劉水挨著墓碑坐下,把火紙、香、裱、紙紮的金磚、小汽車、衣服在前麵的火池擺好。

又把蘋果、火龍果、酒、鹵肉等供品放好。

然後用打火機點火。

他拿起酒,打開蓋子,繞著墓地倒了一圈。

今晚冇有風,很穩。

火光衝天,離的太近,把人烤的很疼。

劉水坐在那裡,就默默地看著。

他來的時候,想好好與劉勇說說話,結果到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

他隻想坐在這裡,好好地陪陪他。

劉勇不是自己的父親,又是自己的父親。

不知不覺,他已經把自己完全代入了原主的身份。

他對劉勇的感情,也是越來越深,也越來越依戀。

他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想知道。

坐了半個小時,火勢小了許多。

劉水掏出手機,找到耿榕,倩倩,小疙瘩的照片。

“爸,咱們家越來越好了,小疙瘩大了,你兒媳婦又有了二胎。”

“等明年,我們帶著你小孫子過來……”

劉水冇想到,自己還這麼年輕,竟然也會絮絮叨叨了。

正說著,他看到陳曉峰急匆匆地朝這邊走過來。

這是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