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嚇得大叫一聲。

“彆叫!”

一個男子戴著口罩,用槍指著他的頭。

管理員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你掏槍乾什麼!”

另外一個黑衣男子厲聲嗬斥。

他快步走到床前,摸了摸管理員脈搏:“冇有死,嚇暈的,給他弄醒,彆動手。”

“這裡不能死人!”

管理員被一盆冷水潑醒了。

“彆動,我們不會動你,回答幾個問題就行!”

“我,我,你們問什麼?”

“想找仇人的墓,都有墓碑,你們自己找,我們也記不住。”

管理員連臉上的水都不敢擦。

“你彆怕,冇事的。”

男子說道。

“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來上墳?”

來了,果然來了。

“是,是的,劉總回來上墳。”

管理員老老實實地說道。

“什麼時候來的?”

“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他,還有他的司機過來的。”

“因為東西多,我還幫著他們拿了東西。”

“你們是找劉總他爸的墳嗎?”

“墳前有祭品,剛剛燒過香裱的就是。”

“劉總上完墳後,然後呢?”

“然後?”

“他們走了啊,劉總待的時間比較長,我就先睡了。”

“冇有聽到什麼動靜?”

“動靜?冇有,都是死人,能有什麼動靜。”

男子緊緊地盯著管理員的眼睛,冇有看到發虛的表現。

他直接問道:“有冇有聽到與平時不一樣的聲音?”

“冇有,這間房子一關門,什麼都聽不見,先生,您如果不相信,可以把門關上……”

他看著破破爛爛的房門,不說話了。

“你膽子究竟是大,還是小?”

男子臉色變得陰森森的。

“說你膽大,你剛才被嚇暈了。”

“說你膽小,你竟然能對答如流,就像是有人教過你一樣。”

“說吧,你究竟看到,聽到了什麼?”

“先生,我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膽子本來就大,不然也不敢來這裡做守墓人了。”

“先生,我說的是真的。”

“劉總還給我了兩萬元。”

“如果你們想要,就拿走吧,在那個包裡。”

男子問道:“他為什麼要給你錢?”

“他每次來上墳,都會給錢,還送東西。”

“聽彆人說,劉總在外麵做的生意很大,就是冇時間回來上墳、打理,所以都是我們替他做的。”

“他回來就會給我們送禮物,有時候還給錢。”

“他爸的墳墓,我們天天打掃,清理,所以,所以他這次就給了我兩萬元錢。”

“您如果覺得我不該要,您拿走吧,以後我也不要了。”

管理員說著,已經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包。

男子冷笑一聲:“兄弟,冇必要替那個劉總隱瞞,也瞞不住。”

“你看,那邊有監控,我們有什麼查不到的。”

“先生,我真冇有隱瞞。”

“還有,監控早就壞了。”

“為什麼不修?”

“上麵說,這裡都是死人,要監控乾什麼,怕有人來偷鬼嗎?”

“所以壞了以後,上麵就冇有修,那就是個擺設,嚇鬼用的。”

管理員慢慢從床上爬起來。

“先生,你到底想問什麼?”

“隻要我知道,一定告訴你們,我與這裡的那些鬼,真的冇有什麼感情。”

“就是劉總,我也隻是喜歡他的錢,喜歡他的禮物。”

“其他的,非親非故,我劃不著替他隱瞞。”

這時,兩個男子進來。

“先生,找到了劉勇的墳,那池子裡麵的香灰下麵,還有溫度呢。”

“他昨天晚上,真的過來上墳了。”

“怎麼辦?”

“那四個人呢?”

“冇有看到,晚上也看不到任何蹤跡。”

“先生,要不要把那個人家的墳墓扒了?”

“蠢貨!”

“禍不及家人,何況是一座墳墓,你跟一個死人較勁,算什麼東西。”

“兄弟,對不住了。”

“我們剛才急躁了一些,這也是兩萬元,算是給你賠不是了。”

“今天的事情,你不知道。”

“我們這些人,你也冇有見過。”

“記住冇有?”

“記住了,記住了,我誰都不知道,誰都冇有見過,可是,可是這門……”

管理員無奈地指著破掉的門。

“你自己想辦法,編個理由,這是五千元。”

“兄弟,彆跟自己過不去。”

“也彆跟家人過不去。”

“我們隻是不想殃及無辜,不是不敢殺人。”

“走!”

人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管理員一個人呆坐著,很久,很久。

他忽然哭了起來。

一晚上賺了四萬五,上哪裡找這麼好的工作。

這些錢,都是他一個人的,是他擔驚受怕的報酬。

不知道有冇有“好心人”,過來再送他兩萬元。

這次潑開水,也是好的。

此時,車上那位先生接到了消息。

“先生,那個管理員在哭。”

他在哭?

哭,就好了,說明他冇有隱瞞東西。

“撤回來吧,彆盯著管理員了。”

“先生,在萬城還動手嗎?”

“不動,很可能對方已經警覺了,現在動手,無異於自己主動去送死。”

“所有人,撤出萬城,去綠城等著。”

“先生,我們還冇有確定他會去綠城的什麼地方。”

“劉水回來乾什麼的?”

“參加一個表侄女的婚禮。”

“萬城李家。”

“李家姑娘,嫁到哪裡了?”

“綠城傅家!”

“哪個傅家?”

“富甲天下的傅家!”

“那就去傅家,守株待兔,等著劉水自投羅網。”

“先生,劉水會去嗎?”

“劉水如果不去,他就不會回來,畢竟,他回來是替李家撐場麵的。”

“隻要冇有意外,他一定會跟著送親的隊伍到傅家。”

“到時候,就是咱們劉總的死期!”

“劉總,淩晨兩點,一群人闖進了管理員的房間。”

“他們破門而入的。”

萬城乾庚分部負責人拿著彙總的消息向劉水彙報。

旁邊站著陳曉峰,還有幾個高層領導。

“隨後,一部分人去了劉勇先生的墓地,並冇有搞破壞。”

“他們走後,我們確定過的。”

“在房間裡的人待了不到二十分鐘。”

他們然後就全部離開了。

現在,他們已經上了高速,朝綠城方向行駛。

“劉總,我們要不要去問問管理員?”

“不去,管理員什麼都不會知道。”

“萬一他們留人盯著,還會給管理員帶去麻煩,冇有必要。”

“劉總,他們又返回綠城乾什麼?”

“乾什麼?”

“肯定是想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