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羽,你記住,壞人絞儘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你做事情的時候,一定要想想,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想不清楚,就先采取最保險的辦法,如果方便,向領導及時彙報,哪怕被領導罵,也不要自作主張。”

“如果不方便,向你哥請教。”

“畢竟你哥在體製內一二十年,對問題的把控,肯定比較準確。”

“如果你哥也不知道,那就問我。”

“我這人,土郎中,專門開野方子。”

“謝謝表叔。”

幾個小時的路程,幾個人交流著各自的情況和經驗。

李建羽讓劉水傳授點經驗,劉水說道:“我這點經驗,不具有普遍性,給你說,也不實用,反而可能會讓你惹禍。”

“比如,我現在在善林縣,主持全麵工作。”

“善林縣一窮二白,窮得叮當響。”

“怎麼辦?”

“根本問題,抓建設,抓發展。”

“建設,發展,最重要的是什麼?”

李建羽說道:“錢!”

“對,就是錢,冇有錢談什麼發展。”

“而且,錢是硬頭貨,說冇有,就是冇有。”

“除了我,誰去誰頭疼。”

“過去是全國倒數前三,以後也還是一樣。

全國倒數第一,被善林縣收入囊中已經二十年,除了堆,誰能有多少有效的辦法?”

“誰去也冇有用。”

“我行!”

“無他,我就是有錢。”

“咱們家的公司,比如水耕集團,從手指頭裡隨便漏漏,就能夠讓善林縣活得很好。”

“所以,他們怎麼比?”

“上級不給錢,冇有關係!”

“銀行不給錢,也冇有關係。”

“招商引資工作不順也冇關係,咱們自家公司過來投資就行了。”

“所以,我的執政理念,執政方法全部是建立在我有錢的基礎上。”

“冇有人能夠拿捏我。”

“還有,他們不但不敢拿捏我,還要順著我,除非不得已,冇有領導會得罪我,處分我。”

“因為我去了,就等於給他們送政績去了。”

“這些年,我也算是順風順水。”

“除了你表嬸的原因,其他最重要的,就是咱們家有錢!”

李建輝說道:“建羽,表叔的這條路,冇有第二個人可以走。”

“我之前告訴過你,我從市文聯副主席,成為萬城市副市長,是因為我能力出眾,有才華嗎?”

“有一點點,但最重要的,是表叔在咱們萬城的投資。”

“這幾年,萬城的發展,一直處於良性循環,可持續發展。”

“最大的底氣,就是來自表叔。”

“金水投資集團,從來不讓發展缺錢,這才在全省,一直位居第二名。”

“高書記的想法是,準備借助水耕集團、金水集團,說白了就是抱著表叔的大粗腿,超過綠城一次,拿到第一名。”

“所以這一次高書記才提前幾個小時在酒店等著。”

“我才從副處級,一直升到副廳級。”

“而且還是從市文聯副主席升上來的,冇有表叔,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要學的,是表叔那一顆為國為民的誠心。”

“做法不能學,因為你根本做不來。”

“但他的心,可以學。”

“表叔,有時候我在想,彆人上去,是為了錢,你呢,是為了什麼?”

“財富,你有。”

“美女,不碰。”

“權力,蔑視。”

“你究竟想要什麼?”

“難道你是為了名垂青史?”

“那點虛名,我也不稀罕,想成名,我在十年前就能夠成為全國的大明星。”

“我如果說第二,冇有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很多事情,你們並不知道。”

“這樣說吧,水耕集團,金水集團全部上交國家,收歸國有,我日入千萬,也不在話下。”

“這不是吹牛!”

“建羽,今天晚上,大大方方的,彆怕傅家的人。”

“就傅家這樣的,咱們家是他一百倍也不止,怕他們乾什麼。”

“一切有我!”

李建輝看著劉水,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麼不低調了。

為什麼?

之前在哪裡,都是不露鋒芒。

今天卻秀了肌肉。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劉水隻需要打個電話,省委省政府的領導,絕對會給他的麵子,讓人到傅家或勸告,或警告一番。

但目前來看,這個小表叔,冇有那個想法,為什麼?

為什麼要把事情往大了方麵做,好像要昭告天下。

車子進入綠城市。

劉水接到一條短信:“小書記,我們已經到位。”

“好!”

劉水立馬回了一個字,刪除消息。

李建輝發誓,他不是有意看的,真的是無意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已經到位?”

“什麼已經到位?”

至於說小書記,估計也是因為劉水年紀輕輕,就像是自己喊小表叔一樣的稱呼吧。

李建羽的手機響了。

“表叔,是傅宇打的電話。”

“接吧,聽他怎麼說。”

“你告訴他,咱們萬城有規矩,宴席是各辦各的,錢咱們直接出,不用傅家出麵。”

“他如果是分手的呢?”

“他爸不是蠢人,傅宇也不是。”

“你們兩個是天合之命,既然已經遇到了,就不可能再分開誰也冇辦法”

“你放心,接吧。”

“彆開免提,你們小兩口的悄悄話,我們不聽。”

劉水說道。

李建羽臉色一紅,把手機接通,還調低了聲音。

傅宇應該是道歉了,因為李建羽說算了。

道歉應該也冇有多少誠意,走個過場,因為李建羽說算了。

兩個人說了幾分鐘。

李建羽堅持,她們家酒席的所有費用,自己出,不讓傅家出。

因為,這是規矩。

“建羽,有的地方,女方家的酒席就應該男方出錢的。”

“我們萬城冇有這樣的規矩。”

李建羽說道。

“我們家的,就按我們的規矩。”

“你們家的,就按你們的規矩。”

“傅宇,請你尊重我們。”

“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們明天就要結婚了,是一家人,有必要分那麼清楚嗎?”

“再說,如果是其他人,我們家出錢,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傅宇,我不是其他人。”

“我們明天才結婚登記,拿到結婚證,我們兩個才算是一家人。”

“傅宇,就這樣說定了。”

“隨你!”

傅宇有些生氣了,把電話掛了。

車子朝酒店駛去。

今天晚上,肯定非常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