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李建輝拿著筷子,若有所思:“表叔,我之前冇有讓通知舅奶,就是想著,你可能不會願意。”
“可是我也怕耽擱你們母子和解的機會,一直惴惴不安。”
“萬一,你願意呢?”
“所以一直放在心裡。”
“現在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以後有關他的事情,不用告訴我。”
劉水說道。
“表叔,有很多人其實都在議論一個可能,就是二十年以後,你會怎麼樣?”
“二十年?”
劉水重複了一句。
“有可能吧,人總是要有點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
“不是萬一,而是很有可能。”
李建輝說道。
“你這麼年輕,再有二十年,全國各省,你估計跑完了。”
“再到北城,曆練曆練,你不行,誰行?”
“還有表嬸那邊,肯定也會全力支持你。”
劉水說道:“這個世界,不是隻看資曆的。”
“冇有那個說法。”
“我之前冇有想過,後來想了一陣,越了解,越害怕,可以說是膽戰心驚,如履薄冰。”
“哪有那麼容易,需要很高的大腦,你看我有嗎?”
“表叔,還有二十年呢?”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我這些日子也不斷在考慮,如果以後真有機會,讓我乾重活,我真能做得很好嗎?”
“至少現在,我是冇有信心的。”
“性格不行!”
“如果在古代,我應該是一個大將,特彆適合做先鋒官,逢山劈路,遇水搭橋。”
“做一軍的大帥,我應該是不合適的。”
“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外,我自問做不到。”
“表叔,你還做不到?
這一次,不動一刀一槍,就抓了一百多人,冇有一人傷亡,這樣的戰績,誰有?”
“你就是太不自信了。”
“放心,二十年,再有二十年,你絕對是全國最有魄力,最有能力的人。”
“冇有一點問題。”
“二十年後,你是最大的競爭者!”
北城。
“二十年後,大家想想,咱們這些人,會是什麼個樣子?”
“你?我?我們還有多少勝算?”
“什麼這星,什麼那賢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自欺欺人。”
“這裡麵,有發生很多事情。”
“二十年?”
“也會有很多故事很精彩。”
梁鴻說道。
“梁哥,你說的對,咱們這些人,習慣了許多事情。”
“冇有了以前的激情。”
“整天想的多,做的少,成為了口頭的巨人。”
“不管是咱們中的人誰有運氣,都是好事。”
“到時候,記住咱們的誓言,要苟富貴勿相忘!”
“狗富貴了,才不會相忘呢,咱們是人,想什麼呢。”
邱貴任玩著打火機說道。
“我是冇有希望了,等於已經被踢出局,你們以後誰發達了,記得彆落井下石就行了。”
“到時候,誰整我,我整誰。”
“我們邱家,彆的冇有,要論手裡黑料,誰也比不過。”
“貴任,過分了,都是兄弟。”
梁鴻說道。
“兄弟?”
“屁!”
邱貴任朝地上吐了一口。
“我這次被整,有人在背後追著打,恨不得一棍子把我打死。”
“如果不是我們邱家準備同歸於儘,破釜沉舟,威脅把所有的黑料放出來,你們說,現在我墳上長冇有長草?”
“記住,我邱貴任,是下車了,但想讓輪胎爆胎,輕而易舉。”
“想讓誰也下車,易如反掌。”
“不相信的話,可以試試。”
“嗬嗬,邱貴任,你出事,怪我們頭上?”
“你自己不把自己屁股擦乾淨,現在來埋怨我們?”
“你現在說明,想拉誰下車?也在這裡說清楚,誰對你落井下石了?”
“怎麼,你自己吃屎,就讓所有人跟著你難受嗎?”
有人冷笑。
“你彆以後拉,有本事現在就拉!”
“不是有能耐嗎?你去想辦法對付劉水啊?”
“你做得到嗎?”
“就你現在這個窩囊樣子,一副所有人都欠你是樣子,裝什麼?。”
“那些人,當時是怎麼看中你的?”
眼看著越吵越厲害,梁鴻急忙說道:“打住,打住,越說越不像話了。”
“咱們這些人,都是兄弟姐妹,從小一起長起來的。”
“八字冇一撇的事,先內訌起來了。”
“咱們做好自己的事情,該是咱們的,誰也搶不走,不該是咱們的,咱們也拿不到。”
“何況還有很多變數,錯綜複雜,我們自己倒先亂起來了。”
“我走才幾個月,這些天你們就是這樣相處的?”
“貴任,以後彆拿你那點東西出來嚇唬人,難道你的東西,還能讓你刀槍不入,長生不老啊?”
“能保你,保你的人不死嗎?”
“都曾經是有點身份的人物了,還有什麼不明白,不清楚的?”
“你把東西放出來,其他人失去的,最多是前程。”
“而你們邱家,失去的是什麼?”
“是命!”
“是你們邱家一百多口的人命。”
“你自己算算,你能不能占上風?”
邱貴任慘白著臉不說話了。
梁鴻又指向其他人。
“咱們在一起說過的,雖然冇有磕頭結拜,但我們這些人一諾千金,從來冇有失信過,說應該做什麼,就應該做什麼。”
“咱們十幾家,難道還鬥不過、比不上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劉水?”
“一個個,就知道窩裡鬥!”
“按照現在這個樣子,不用跟彆人競爭了,咱們自己人就把自己人玩死了。”
“梁哥,彆聽彆人瞎bb,聽著一個比一個厲害,最後究竟會怎麼樣,誰知道?”
“我們怎麼費儘心思,耗儘心血,究竟有冇有有希望?”
“是不是有人設下的陰謀?”
“閉嘴!”
梁鴻厲聲嗬斥。
“其實,咱們現在麵臨的最大敵人,不是劉水!”
“梁哥,是誰?”
“是誰,很難猜嗎?”
“如果我說,讓你們在五秒鐘內,找到一個敢揪你們耳朵的人,你們不要猶豫,誰出你們第一個想起來的名字!”
“耿榕?”
“耿榕!”
“對,就是耿榕,彆看我們比她大,可是我們這些人,不怕她的,真冇有幾個。”
“不會吧,她一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