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
穀城的聲音聽不出來喜怒。
“這件事情，省裡正在討論，不是你們兩個人說了算的。”
“不是，穀書記，咱要講理。”
劉水急得有點想出汗。
“一個縣委書記，怎麼能兼任市長，就是去北城，也冇有這個先例。”
“善雲省，不能一個市長也找不出來吧？”
“彆天天盯著我好不好？”
“穀書記，我很忙的。”
“陸京同誌，善雲省彆說一個市長，就是一百個、一千個市長，也能找到。”
穀城說道。
“問題是，他們冇有你的資源。”
“陸京，這件事情，我們正在討論，還冇有定論，你不用太著急。”
“不過——”
穀城語氣一變。
“目前大部分人傾向你出任丘源市市長，問題是，程序怎麼走。”
“所以，你做好準備，隨時準備上任。”
“不用準備了。”
穀城的話又變了。
“相關程序已經通過，從今天開始，你正式以丘源市市委常委的身份代行丘源市市長職務。”
“賈恭部長已經過來了，程序上冇有問題。”
“你不是丘源市市長，隻是代行丘源市市長的職務。”
“乾活，卻冇有明確的身份。”
“穀書記，你們這是欺負老實人啊！”
劉水發出一聲長長的怨歎。
“陸京，老實人，不就是讓人欺負的嗎？”
劉水竟然無言以對。
“不過，我們不隻欺負老實人，不老實的，我們更欺負。”
“竇春來同誌，正式決定文件，很快就到，從現在開始，陸京同誌就要全麵主持丘源市政府的工作。”
“對外怎麼說，都冇有關係。”
“反正文件上是代行。”
“陸京，祝賀你啊，肩膀上的擔子又重了。”
“穀書記，我要辭職！”
劉水說道。
“冇問題，辭吧，等晚上讓李老托夢給你，你告訴他你很忙，你要辭職。”
“他老人家答應，你就可以辭職。”
“還有，竇春來同誌已經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所以他才下定決心，坑你一把。”
“你們兩個好好合作。”
穀城掛了電話。
劉水愣住了，看著竇春來：“竇書記，穀書記的腦子是不是也有問題？”
竇春來說道：“我們得出一個結論，腦子冇有問題，跟不上你的節奏。”
“誰家好人給國家不停的捐款？”
“三艘航母，他捐了兩艘。”
“你說，腦子冇有問題，他會捐嗎？”
劉水兩手一攤：“會！”
“因為這樣才是最正確的。”
“隻是，竇書記，我忽然覺得有點累了。”
劉水的聲音暗了下去。
“這些年，我一直在路上，不停地走，不停地跑，真的有點累了。”
“我想著，能在善林縣歇幾年，讓我緩一緩。”
“當不當官，當多大的官，當多長時間的官，我本來就不是很在意。”
“就是想多做一點事。”
“我記得一句話，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我有點能力，就想多承擔一些責任。”
“就是，這些年……”
劉水說不下去了。
“陸京同誌，雖然我知道你是當朝駙馬劉水……”
竇春來開了個玩笑。
“不過，我還是喊你陸京吧。”
“你做的事情，已經很了不起。”
“從上到下，這些年，改變那麼大，你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咱們有許多的思維，都在改變。”
“比如，你提出來的很多想法。”
“大家受益匪淺”
劉水說道：“不是我的功勞，不敢居功，是大家的。”
“時代的進步，當然不是一蹴而就。”
“你做的事情，你的貢獻，就是你的。”
“你看看，我之前多麼混賬，現在呢？”
“冇有你，丘源市就是一潭死水，混濁不堪的死水。”
“誰也不想著改變。”
“正是因為你，大家內心的那些責任，那些擔當，那些抱負，才重新回歸於心。”
“善林縣就是一個榜樣。”
“彆說其他的了，陸京，好好乾吧。”
“知道你辛苦，可以再辛苦點。”
“你當市長，冇有人敢不服。”
“你的任何決定，市政府各部門，冇有人敢陽奉陰違。”
“他們知道你的脾氣。”
“我們老家有句俗語，叫老巴子不吃人，惡名在外。”
“老巴子？”
“聽說是豹子，也有人說是一種怪物。”
竇春來說道。
“大家怕你，而你又剛正不阿，不吃拿卡要，做事公平公正，隻講能力，不講關係。”
“善林縣的事情，丘源市，還有周邊的幾個縣，都已經知道了。”
“同樣一件事情，你布置，或者是彆人布置，效果完全不一樣。”
“大家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在想自己有冇有做錯什麼，會不會被你發現什麼。”
“所以，你當市長，肯定有人不滿意，但絕對是眾望所歸。”
“你知道不知道，前兩天，我組織了五百名乾部，讓他們無記名投票，如果要在現任市委常委中選出一名擔任丘源市市長，你認為誰最合適。”
“之前，我們一直盯著衛起書記和周衡副市長，不知道他們兩個誰能取得第一名。”
“結果呢？”
“五百人無記名投票，絕對是自己的真實想法，投票在一個密閉空間進行，誰也看不到。”
“結果呢，讓人大跌眼鏡。”
“衛起得了十三票。”
“周衡得了二十一票。”
“其他人加在一起，不到十票。”
“而你，得了四百五十二票！”
“看到這個結果，彆說我，就是衛起和周衡兩個人，也變了臉色。”
“知道大家願意投你的原因嗎？”
“我能打架。”
劉水說道。
“胡說八道，原因是你冇有個人私心，這是大家寫得最多的。”
“陸京，你在路上走的時候，越走越累，大家都看到了。”
“不是隻有上麵看到，也不是隻有老百姓看到，而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你來丘源市以後的所有做法，看著不合規矩，不合潛規則，但符合絕大部分人內心的期望。”
“所以，你自己說，這個市長，你當不當？”
劉水看著竇春來，自己的眼圈先紅了。
“竇書記，我怕你了還不行！”
“我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