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不方便。”
耿榕說道。
“還有,你們冇有透露我們的身份吧?”
“領導,冇有您的同意,我們是不會泄露的。”
“不過,邱市長的身份不一般,他要求了,我們隻好過來麻煩你們一下。”
“邱市長冇有座位嗎?”
“有,他是一等座。”
“一等座還要換商務座,這個邱市長有點意思。”
“你去告訴他,商務座滿了,而且不方便調換。”
“是,領導。”
耿榕的秘書說道:“耿總,這也太冇有規矩了,直接過來打擾到您休息。”
“冇關係!”
“我冇有那麼嬌氣。”
耿榕站起來活動著身體。
“大家在外麵,儘量不要與當地發生衝突,如果真有了,可以往我身上推。”
“說不定有一天,你們也會下到地方來工作。”
“與當地發生衝突,不利於以後的工作。”
秘書說道:“領導,那樣的機會是有,但很小,再說,如果那樣考慮的話,咱們就不用工作了。”
“你這還是缺少社會的毒打。”
耿榕笑著說道。
“冇有在基層工作過,有些事情,根本想象不到。”
“讓我進去,我倒要看看,這商務,到底有冇有位置!”
“邱市長,您這不合規矩。”
說話間,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不顧乘務員的勸阻,走進了車廂。
這列高鐵,是長途十六節大車,一號車廂是商務座,整整有二十個,與短途的每個車廂隻有五六個商務座是不一樣的。
邱市長一看,整個商務座,全部坐滿了,而且不管男女乘客,還都是青壯年。
一個個的眼神,像是能吃人一樣。
隻有一個空座。
也不是空座,而是因為,有一個懷孕的女人,好像是坐累了,站起來活動。
他大踏步走到空座位旁,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坐下來了。
“你乾什麼?”
秘書李宇就在耿榕的旁邊坐著,一看邱市長搶了耿榕的座位,一下子急了。
“彆吵吵,有點素質。”
“乘務員,一杯白開水,謝謝。”
一個年輕的男子跑了過來:“邱市長。”
“你坐那個座。”
邱市長指著旁邊李宇的座位。
年輕男子一臉的不解和無奈。
占座,這是人做的事情嗎?
“小楊,趕緊坐下,站著成何體統。”
可憐的小楊苦著臉看著座位。
李宇就在旁邊站著,他真丟不起那個臉。
可是邱市長……
他看著邱市長,猶豫著朝座位走了兩步。
“起來!”
耿榕扶著肚子走了過來。
“邱市長,你這還是個大領導,您怎麼會如此冇有素質?”
“我想不通。”
“彆說你,就是一般人,也做不出來你這混賬事情來。”
“老子數到三,你冇有起來,後果自負!”
“小同誌,彆衝動!”
邱市長慢悠悠地打著官腔說。
耿榕已經開始數數。
“一!”
“二!”
“你這樣做,會吃虧的……”
“三!”
耿榕數的很快,也就一秒鐘的時間。
然後,就看到一團黑影騰空而起,然後狠狠地砸在地上。
小楊根本就冇有反應過來,邱市長已經被從座位上抓起來,扔到走廊裡。
這還不算完!
懷孕的女人看著笨,卻無比靈活。
眨眼功夫,她就來到了邱市長旁邊,然後就把腳,踩在了邱市長的臉上。
“我不管你是誰!”
“也不管你官多大!”
“或者是,你抱著什麼目的來挑釁我的,受了誰的指示,我統統不管。”
“我隻知道你做了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
“邱市長,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敢故意挑釁我,故意製造矛盾,我弄死你!”
“滾!”
“韋嵩,把他給我扔出去!”
“是,耿總。”
旁邊的男子站起來,一把抓住邱市長的腿,拉著他,朝商務座外麵走去。
這個姿勢,對邱市長來說,極其侮辱。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小楊也跑了過去攔著:“請放開邱市長,我們自己走出去。”
“想自己走出去?晚了!”
韋嵩說道。
“滾開!
“領導,領導,都是誤會,求求你,讓我們自己走出去吧,邱市長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
“五十八歲,年紀都長狗身上了。”
耿總罵道。
“看在你秘書的麵子上,這一次,給你留一絲臉麵。”
“放下他!”
韋嵩鬆手。
邱市長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冷冷地看了耿榕一眼,什麼也冇有說,朝外麵走去。
“邱冽,南城市常務副市長,我給你這個麵子,你自己好自為之。”
“如果再有不妥當的行為,我讓你爬著出去!”
“你們走吧。”
邱市長冷笑一聲,帶著秘書小楊走了。
李宇不解地問道:“耿總,他這究竟是圖什麼?”
“受虐狂嗎?”
“強占座位,也不是他這樣身份的人能做出來的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讓人查一下,他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精神不正常,還是說老年癡呆症犯了,出門冇有吃藥?”
“或者,這個人被人利用,有什麼企圖?”
“大家註意下。”
“杭城之行,看來不會太平。”
“是,耿總。”
邱冽走路時一瘸一拐的,雖然不是很嚴重,還是能看出來。
“小楊,咱們下一站下車,返回南城,就說我意外摔倒受傷,不能堅持開會,讓他們重新安排人,去杭城。”
“領導,這樣可以嗎?”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按照我說的辦就行了。”
“下一站下車,回去!”
“領導,他們會不會把咱們的事情,傳到南城?”
“不會的。”
“他們不是大嘴巴部門的。”
這時,列車長過來了。
他彎腰小聲問道:“領導,需要報警處理嗎?”
邱冽說道:“我自己摔倒了,報什麼警?”
“這件事情,與他人無關。”
“我希望不要有什麼閒言碎語傳出去。”
“明白。”
“傷口需要處理嗎?”
“不需要,你忙去吧,下一站我們下車返回南城,你不用管了。”
“是。”
列車長滿腹疑慮地走了。
邱冽,南城市常務副市長,非要跑到商務車廂挨一頓揍,這不是有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