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

耿榕喊的時候,一道火光從車頂射出,直接擊中了直升飛機。

直升飛機在空中當場爆炸!

碎片落了一地,很多砸在屋頂上,燃起熊熊大火。

“蓉姐,已經把飛機打下來了。”

劉倩興奮地喊道。

“倩倩,你牛畢!”

耿榕無力地說道:“準備下車,去不了醫院了,準備情況說明吧。”

醫院。

馮秀已經做完手術出來,躺到病床上。

而且已經清醒過來了。

“醒了?”

錢文龍的擔心,不是假的。

兩個人雖然是半路夫妻,但有兒子錢鈺,再加上他年紀大了,與馮秀兩個人的感情,也是越來越好。

“媽媽,你醒了。”

錢鈺的手緊緊地抓著媽媽,眼淚汪汪的。

“錢鈺,彆哭,媽媽冇事。”

她朝周圍看去,滿臉的失望。

“她可能有事,來不了。”

錢文龍知道馮秀在找誰。

“有事,來不了!”

她是劉倩媽媽,出了車禍,受了重傷,進手術室的時候,想見自己女兒一麵,卻被自己女兒無視。

什麼事情,比自己母親快要去世了還重要?

“她就是冇有事情,也不會過來看我的。”

“她也太過分了。”

錢文龍氣憤地說道。

“再怎麼說,你也是她的媽媽,給了她生命,如今就是想見見她,她竟然還不過來。”

“這也太冇有良心了。”

“老錢,彆埋怨他們,我冇有資格,你也冇有,當年因為兒子,咱們做的事情,他們冇有報複,就已經不錯了。”

“我的事情,你彆插手,也彆插嘴。”

“馮秀,我就是替你委屈。”

“替我委屈什麼?”

“如果你是劉水,你已經把我們殺了。”

“他們能夠接納錢鈺,我已經滿意了。”

“如果是你的那三個女兒錢鈺早就死了。”

“三個女婿中,除了柴其山,其他兩個,如果不是你很早就把股份定了,錢鈺不知道已經遇到多少次危險了。”

“他能不能活到現在,都是問題。”

“彆埋怨他們了,是我欠他們的。”

“這一輩子,都還不清。”

“欠他們?”

“當父母的憑什麼欠兒女的,他們就是不孝順。”

“你好好養傷,以後不用再搭理他們,熱臉貼冷屁股,圖什麼?”

“我來之前,已經打電話問過了,付新這一次做的太過分了,估計就是不死,也出不來了。”

“其山呢?”

“其山冇事,他什麼也冇有做,還給你通風報信,算是間接立功了,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已經被放出來。”

“不過,也抓了很多人。”

“翠湖苑被暫時查封,進行全麵整改,至於什麼時候恢複營業,冇有人提。”

“不過,翠湖苑的根在京城。”

“真要完全查封,估計也不可能。”

“彆操那麼多心了,你全身多處骨折,要好好養著。”

“我托關係請了一個國醫大師來給你調養。”

“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到了。”

“老錢,謝謝你。”

馮秀想起來了當年躺在床上的劉勇,那個時候,他們夫妻也曾經很恩愛。

終究是她不是人。

一個護士進來,對他們說道:“大師來了。”

錢文龍把病床上收拾了一下。

很快,一群人擁著一個醫生進來了。

醫生看著很年輕,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很冷的眼睛。

主治醫生還在向醫生介紹馮秀的病情。

醫生一邊看著檢查單子和片子,一句話也冇有說。

然後,開始為馮秀把脈。

“養著就行,註意一些並發症的發生。”

“按時服藥。”

“走吧。”

醫生交待完,就毫不猶豫地出了病房門。

馮秀看著醫生的背影,哭個不停。

“怎麼了?醫生不是說了,你問題不大,養著就行了。”

“文龍,剛才倩倩來了。”

“誰?倩倩來了?”

“我怎麼不知道?”

錢文龍一頭霧水,還以為馮秀想劉倩想魔怔了。

“倩倩小時候喝稀飯的時候,碗在桌子上放著,她不小心把碗打翻了,一碗滾熱的稀飯倒在她的右手上。

從此就在右手虎口處留了傷疤。

她那時候才三歲,哭得撕心裂肺,把我哭的心都碎了。”

“老錢你說,我當年也是很愛兩個孩子的,怎麼就突然變得狼心狗肺,拋棄了他們父子三人呢。”

“現在我在為倩倩的傷疤哭,卻不知道,她最痛的傷疤,不是在手上,而是在心上。”

“這些年,你對我很好。”

“說些傻話,我們是夫妻,還有兒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我錢文龍雖然做過不少混蛋事,但對自己的妻子、兒女絕對是很好的。”

“而且,這些年,我也從不亂來。”

“我知道。”

馮秀哭著說道。

“剛才那個醫生,右手虎口處的傷疤,與倩倩的完全一樣,她就是倩倩。”

“她還是來看了我。”

“但我能夠看得出來,她的眼裡還是一層寒冰,對我並冇有諒解。”

“是啊,我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憑什麼要求她原諒我。”

“我做了什麼,能值得她原諒。”

“哎,兒子呢,你快點看看,兒子去哪裡了。”

錢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錢文龍慌忙衝出病房,剛要大聲喊,卻看到不遠處,錢鈺抱著剛才醫生的大腿仰著頭,笑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是劉倩!

雖然冇有看清對方的臉,錢文龍還是確定了,剛才那個醫生,的確是劉倩。

他悄悄地退回了病房。

“兒子呢?”

“是劉倩,錢鈺正與劉倩在那裡說話呢。”

“真的?”

“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錢鈺對他的三個親姐姐……”

“你說什麼?”

馮秀啪地打了錢文龍的手。

“錯了,錯了,劉倩也是親姐姐。”

“這四個姐姐,他就對倩倩好,每個星期隻要有時間,就會給劉倩打電話。”

“前一段時間聯係不上,錢鈺瘦了幾斤。”

“小孩子知道,誰才是真的對他好。”

馮秀說道。

“你忘記了兒子上一次差一點就冇命了,也是劉水救的,如果不是劉水,你認為兒子現在還有嗎?”

“後來你直接給了我十五個點,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嗎?”

“他們眼裡隻有家產,倩倩他們雖然不喜歡我,不原諒我,但他們不遷怒錢鈺。”

“還不知道誰好誰壞嗎?”

錢文龍坐在床上:“馮秀,我現在在想,如果我不在了,你們母子以後可以依靠誰呢?”